哭一場,但她不能,她不能讓這個爛男人看她的笑話。
「我無話可說了。
」她緩緩起身,昂着下巴瞧他。
「既然你認為她更适合你,那就這樣吧!」
忍下抄起桌上水杯潑他的沖動,夏江菱轉身,冷靜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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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霓虹閃爍,路上情人成雙。
夏江菱孤零零一個人,茫然走在大街上,不知該往何處去。
她不想回家面對一室冷清,回想過往的回憶。
也不想找朋友訴苦,看别人同情的目光──如果真有同情說不定還好一點,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她們會說:看吧!早就說過何鎮漢是個爛男人,靠不住,妳偏不聽。
所以說戀愛令人盲目,讓人分不清黑白、看不清真相,人人都知道他是一隻癞蝦蟆,就隻有她這個大笨蛋當他是王子。
她今年二十七歲了,生命中最精華的時間,全讓那個爛人給糟蹋了。
想到她曾經天真的以為他會娶她,他們會共同組織一個甜蜜的家庭,她真想沖回去餐廳,把剛才她想潑而沒有潑的水補回來。
那個王八蛋!浪費她五年的生命,最後就這樣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夏江菱好想哭,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算再怎麼難過,眼淚硬是擠不出來。
幹澀雙眼雖無淚意,内心傷口卻早已血流成河。
她真的變了,完全變了。
如果換成以前的她,現在怕是早坐在路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盼旁邊有一條河,讓她投河自盡,不要留在這痛苦的世間算了。
但現在的她,哭不出來,也做不了那種自毀形象的事,雖然難過,可不到想自殺的地步。
要是她能再變得軟弱一點就好了,這樣,她就能盡情大哭,把那些傷心、憤怒、失落、痛苦,全跟着淚水一起排出體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徨無依的走在街上,一肚子情緒無處發洩。
正當她累了、乏了,決定趁早回家,以免再看路上情人雙雙對對、觸景傷情之時,前方閃亮招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失戀俱樂部」五個招搖的大字,高高懸挂,閃閃發光。
她走近,發現那是一家酒吧。
好,很好,一家名為失戀俱樂部的酒吧,最适合她這個失戀的人進去買醉。
她大步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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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階梯往下走,燈光昏暗,光影交錯,帶着幾分詭谲,卻又似通往異世界的隧道,彷佛穿過這兒,便能遠離現實世界。
夏江菱小心翼翼的拾級而下,首先看見的是一道厚重的玻璃門,上頭印着燙金的幾個大字──
失戀俱樂部──專供失戀者療傷止痛,情侶及單身主義者勿進。
很好,真的好極了,她滿意的點頭。
失戀者最不需要的就是那些笑得甜蜜蜜、親得甜蜜蜜的情侶來礙眼!她喜歡這個地方。
推開門,震耳欲聾的舞曲狂撲而來,她微微擰眉,想着自己會不會被騙了?她以為這裡應該是安靜而祥和,也許放着輕柔音樂或有鋼琴演奏,讓失戀的人能放髹身心,靜靜療傷才對。
等她終于适應了吵鬧音樂和昏暗光線,她才發現,雖然放着動感舞曲,酒吧裡卻沒有設舞池,也沒有人随着音樂起舞,隻有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圍着一桌一桌,或痛罵負心人無情無義,或擁着失戀者柔聲安慰。
夏江菱下意識往吧台移動。
「小姐,一個人?」開口的是酒保,一個金發碧眼的英俊外國人,講得卻是标準國語。
她微訝。
「呃……是,我一個人。
」
「剛失戀嗎?」酒保望着她微笑,神情溫柔。
敢情她臉上寫着「我失戀了」四個大字?真那麼明顯?
「我看起來就是一副失戀的可憐樣嗎?」她歎氣。
「也不算,隻是我看過很多失戀的人,姑且說是一種直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