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眼瞪眼。
「行,怎麼不行。
」忽地,他笑了。
「我很高興妳這麼說。
」這是不是表示,他在她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否則一般人挑相片隻管自己美不美,哪管别人怎樣。
反正話都說了,她也顧不得窘不窘,從一堆畫個滿江紅的相片裡一一抽出自己想留的。
「這張不錯,」很帥,「這一張也要留。
」笑容很燦爛。
「這一張、還有這一張……」她卯起來猛挑。
「再挑下去,都能做一本了。
」韓劭勳忍不住提醒她。
「有什麼關系!」她不為所動,繼續挑。
結果,她挑了滿滿一疊,算一算,幾乎有拍的都留下來了,反而是她自己的相片留的不多。
韓劭勳看不過去,拿來她畫掉的相片再挑一次,最後,他索性拉她起身,「不挑了,全留。
」
「嗄?」夏江菱瞪着桌上那少說上百張的毛片,「你開玩笑?!反正就删掉這些……」她拿起那疊她畫掉的相片,他搶過,丢回桌上。
「我删的妳要留,妳删的我想留,既然這樣,幹脆我也别删,妳也别删,全留下算了。
」
她想想也對,忍不住失笑。
「好,就依你。
」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挑完相片,韓劭勳送她回家。
車上,兩人想着同樣的事,可誰也沒說出口。
夏江菱等着他提起,提起那個吻……不,是那些吻,還有他們變質的友情,可矛盾的,她又希望他不要提起,害怕他說出口的不是自己想聽的答案。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但直到車子停下,他都沒有開口。
好吧!她告訴自己,那隻是一時沖動,一對單身男女,在錯誤的時刻、錯誤的氣氛下所産生的錯誤沖動,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他當作沒事,她也可以。
她解開安全帶,向他道别。
「等一下。
」大掌覆上她拉車把的手,制止她開門的動作。
「江菱,我們應該談一談。
」
她聞言喉口一緊,知道他就要提起了。
「什麼事?」她的聲音又幹又澀,一半是因為緊張,另一半則是因為他的身體半傾,幾乎是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韓劭勳直起身,按下車窗,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起一支煙點燃,深深吸進一口,舒緩心中緊張。
這一停頓,夏江菱的心提得好高,心髒一下子狂跳,一下子又彷佛靜止,讓她無法呼吸,直想揪正他的領帶,叫他趕快把話說出來。
「關于我們之間的事……」終于,他緩緩開口。
「我沒辦法假裝那個吻不存在,我想妳也是。
」
「是那些。
」她忍不住糾正他,然後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不隻一個。
」
他輕笑,從善如流的改口道:「是,我無法假裝那些吻不存在──尤其是『那些』不是『那個』。
」
他是在取笑她嗎?她覺得好窘。
「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妳感不感興趣。
」他拉起她的手,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在想,我們是這麼有緣、這麼相像,有相同的遭遇、相同的興趣,最重要的是,我們非常合得來,我喜歡和妳在一起,妳讓我總是覺得很愉快,所以……我們何不試着交往看看?以婚姻為前提,如果不成功,我們還是朋友,若是成功了,我們都可以得到自己渴望的。
」
夏江菱必須非常、非常努力,才能抑下想揚起的嘴角。
她想過許多可能性,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交往的要求。
他說他喜歡和她在一起,他說和她相處很愉快……呵呵,她也是,有他在身邊,即使是再無聊的肥皂劇也變得有趣,再難聽的歌也好比天籁。
他們有聊不完的話、說不完的事,還有相同的興趣,共通的喜好,她想不出自己還能上哪兒去找這麼理想的對象?
「妳覺得呢?」韓劭勳問,但看她一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樣,心中其實早已十拿九穩。
「這個主意不錯。
」豈止不錯,她簡直開心的想唱歌。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她點頭,終于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