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壞她了,她啊,心情好要喝酒、心情不好也要喝酒,都快成了酒鬼了。
”
“你看!木頭就是木頭,怎麼說都聽不懂的。
”倩倩立刻告狀。
顧達遠隻是笑,臉上透露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快走吧!豔人大概在門口等很久了。
”
“她也來啦!”
“對啊,她等得不耐煩,先去開車了。
”
“嗯……”
“中山裝老伯,你沒事吧?是不是長途飛行太累了?”倩倩側着頭打量他,這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像以前那麼紅潤,反而有些蒼白。
“人老了啊,不中用喽!”
“胡說胡說!你隻不過長途飛行太累了!都怪我不好,一見面就啰哩啰嗦地說個沒完,我們快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兩天就好了。
”
顧達遠點點頭,慢慢地往外走。
這次,他的步伐有點緩慢,步履有些蹒跚。
倩倩有些意外,但依然興高采烈!她非常想念這位忘年之交,相見的喜悅讓她忽略了眼前的老人似乎真的老了;而跟在後面的潘磊不由得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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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發過一頓脾氣的老人已經就寝。
倩倩心情有些低落,來到客廳發現潘磊已經躺在沙發上睡了;而殷豔人則點着煙,孤獨地坐在另一邊的鋼琴椅上。
剛剛顧達遠對豔人說了很多不得體的話,包括叫她滾、說她是貪圖他财産的蛇蠍女子……
“豔人,中山裝老伯隻是太累了,有點糊塗,他說的話你别放在心上,别往心去喔。
”倩倩替自己倒了熱茶,來到豔人身邊坐下。
豔人什麼話也沒說,眼光放在落地窗外,凝視着萬家燈火。
“豔人……”
“我知道他想盡辦法就是要趕我走,我早就習慣了。
”她終于歎口氣,澀澀地笑了笑。
“有時候我自己也懷疑我怎麼這麼賤骨頭?無論他如何趕我,我就是無法離開他。
”
倩倩無言,從潘磊口中,她大緻了解豔人跟中山裝老伯之間那撲朔迷離的關系,對這件事她沒有發言的權利,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發言。
“真奇怪,世界上有那麼多人,他們到底都怎麼過日子的?”豔人凝視着山下的燈火,表情很是茫然。
“真愛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嗎?燈火下的每個人都是幸福的嗎?還是他們也跟我一樣痛苦?”
捧着熱茶,倩倩隻能搖搖頭。
“你的問題太深,我回答不了……”
“我很沮喪的時候總是想,沒可能人人都幸福的,一定有許多人比我慘。
可是他們在哪裡?他們跌倒的時候怎麼辦?這世上不會隻有我殷豔人愛上七十幾歲的老先生吧……”
“起碼還有莉莉跟小鄭……”倩倩嘟囔。
殷豔人愣了一下,慘笑起來。
“豔人,你跟中山裝老伯是怎麼認識的?”
她想了想,知道倩倩是想移開話題,好讓她别鑽牛角尖,于是她淡淡笑了笑。
“很久了,而且是個很長的故事。
”
“我們多得是時間,說說嘛!”
殷豔人想了想,稍微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緒,讓自己平靜下來才開口:“我國中剛畢業,家裡窮,沒辦法供我念一般的學校,所以我考了有建教合作的高職,你猜猜那間學校的建教合作名單裡有誰?”
“群英。
”
“呵呵,對啊。
那時候群英也剛起步沒幾年,還是一間很小的公司,可是‘他’常常到學校來演講,而我那時候風頭很健,經常參與協助辦理學校的活動,所以得跟校外的人聯絡,他第一次來我們學校演講就是我邀請他的。
我還記得他那時候老是笑着說自己不認得幾個大字,除了會玩機器之外别無長處;那時候的他又年輕又帥氣,笑起來的模樣很嚣張……”殷豔人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