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莫安浪私下幫她訂了一間在台北縣的休閑溫泉旅館,讓她可以在春節期間去度假。
這家溫泉旅館位于市郊,采取會員制的方式,入會費高得吓人。
旅館布置采日式風格,處處都是綠意、花影、小池、石階、木屋,十分的清幽雅緻。
何玉暄的房間前面,就有一座小庭院。
除了隔壁還有一間房間之外,這裡幾乎是不受打擾。
庭院種上了好幾株的櫻花,櫻花樹下,還有一座秋千。
何玉暄扔下行李,馬上舒服地泡了個澡。
泡完澡後,她換上了旅館的和服,愉快地蕩起秋千。
天氣很好,就是天色漸暗,天也還清清朗朗的。
櫻花燦開,清冷中,透著初春的氣息。
風吹起,秋千蕩悠悠的,何玉暄半仰著頭,看著櫻花瓣碎落缤紛,真像是置身夢境中,而這樣的異國夢,她可是從來都不敢作的。
她滿臉幸福地笑了,但是嘴角卻是少見的淡淡悠悠。
她隔壁房門輕開,有人深情地看著她,她渾然不覺。
在日與夜交接時,她耽溺在翩翩落英與沉沉暮色的雜揉裡。
“喜歡嗎?”那個人輕輕地開口。
她霍地回頭,瞪大了眼睛。
是莫安浪?!“老天,你怎麼在這裡?”
“我訂了這個房間。
”莫安浪笑了笑。
然後,他順理成章地與她共享一個庭院,同一片天,同樣的風,同樣的花。
唯一不能共享而隻能揣想的,是她的心思。
當她淡淡悠悠地笑著時,他會忍不住想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當她惬意地半仰著頭,垂著發,含著笑,那清秀的側臉,古典而靜谧。
他看著這樣的她,覺得自己的世界便再也不喧噪,不煩悶了。
他靜靜看著櫻花落上她細緻白皙的臉龐,想像自己正輕柔地撫過她的臉。
他的吻會像花瓣一樣柔軟,他會吻上她的唇,讓她雙頰輕绯,讓她嫣然的唇瓣比花色更加豔紅。
他要在她身上尋找比花更加香甜誘人的氣息。
呵,他想著她,好多、好多,而她卻隻是像看著賊一樣地看著他。
他突然出現,還訂了她隔壁的房間。
她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隻好猛盯著他看。
“怎麼樣?難道隻準你休假,我不能休假。
”他的笑意加深。
“你當然可以休假了。
”她癟了癟嘴。
是她想多了嗎?可是他這樣的安排,怎麼都覺得好像有陰謀哩。
她終于忍不住問:“怎麼會這麼巧?你就在我隔壁。
”
“就近照顧你,還不好呀?”他一笑,勾了勾手指頭。
“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
”
他突然裝得很神秘的樣子,何玉暄好奇地走過去。
“什麼事呀?”
莫安浪壓低聲音,湊上她的耳朵。
“聽說這裡鬧過鬼的。
”
她蓦地打了個冷顫,雙手環胸,橫睇著他。
什麼話呀!鬧鬼的地方還讓她住。
早說的話,就是免費的她也不來。
見他眼裡有笑意騰出,她生氣地沉下臉來。
“亂說,鬧過鬼的,你怎麼會選這兒?”可惡,他拿這種事和她開什麼爛玩笑。
“這樣好呀,才不寂寞,才有伴呀。
”他說到“有伴”時,笑眯眯地望著她,那種“有伴”像是另有所指。
“我看是鬧色鬼吧。
”她白了他一眼。
哼了一聲,轉進自己的屋裡去。
莫安浪無奈地搖了搖頭。
活該他心懷不軌,教她看成“色鬼”了。
其實,他也沒那麼下流,他隻是受夠了暗戀著她,想要找個适合的時間、地點跟她告白而已,哪裡曉得反而惹怒了她。
他坐了下來,巴巴地看著她的房門。
天色漸暗,她把房裡開得燈火通明,可是沒一會兒,她還是走了出來。
看到他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地一松,不過脊梁卻倔傲地挺了起來。
他心裡暗笑,鬧鬼隻是他随口胡绉的,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
“怎麼到外面了?”他隐著笑意問她。
“沒幹麼啊,喜歡外面不可以呀!”她一甩頭,又回到秋千處,晃呀晃的。
他跟了上來,守在她的後面,輕聲地唱著歌。
他的嗓音醇厚,歌聲溫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在她的後面,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