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嚷着想念台灣的夜市小吃,硬是拉着他「逛夜市」。
其中,一個年輕小夥子賣的花枝羹,最令他齒頰留香、回味再三。
他吩咐司機繞到夜市,然後讓司機先行離開,憑着記憶來到攤位前,盛着花枝羹的大鍋冒着熱呼呼的白煙,讓他迫不及待想品嘗。
「你好。
」邬梅聽到廉價圓椅移動的聲音,習慣性朝音源露出甜美的笑。
看清來者的長相後,她怔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男人有着刀削般的五官——英揚的眉宇間透着一抹悒郁、眼睛炯炯有神,微抿的唇似乎有些不耐,身上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氣質,讓她忍不住多看一眼。
辜允朕擡眼,恰巧對上她打量的眼神,撇唇戲谑道:「把花枝羹舀給我,再慢慢看個夠。
」
女人愛慕的眼光他看多了,她算是含蓄了。
至少,還知道不好意思,不像有些女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偷看被當事人逮個正着,紅潮從耳根蔓延至頸項,讓邬梅糗到最高點,巴不得立刻消失。
辜允朕吃得津津有味,一碗接一碗,彷佛吃的是人間美味。
邬梅看着疊成一座小山的碗,心窩暖洋洋的,有被重視的錯覺。
「小姐,多少錢?」辜允朕酷着俊臉,冷冷的問。
「呃……一共三百三。
」她收回思緒,吶吶的說,沒勇氣看他的表情。
他探進口袋,臉色微微一變,摸遍全身的口袋,最後也隻能接受皮夾不在身上的事實。
不等他開口,邬梅已從他的舉動窺知一二。
「抱歉,我的皮夾忘在車上了。
」辜允朕神态鎮定,完全不見一般人遇到這種情形時,會有的困窘和慌亂。
反倒是她比他還緊張。
「先生的皮夾是被扒手偷了嗎?要不要報警?雖然找到的機率微乎其微……」
辜允朕思索須臾,确定是自己疏忽,忘了把皮夾帶下車。
「我是真的把皮夾落在車上了。
」
「這樣啊……那就好。
」她的表情明顯松了一口氣。
因為父親經商失敗導緻家道中落後,而體會到人情冷暖,明白賺錢很辛苦,她從以前不懂世事的大小姐,到現在能将心比心替别人着想,而非嫉世恨俗,改變可謂不小。
「如果妳不介意,我請人把錢送過來。
」語畢,他掏出手機就要撥電話。
「不必了。
」邬梅出聲制止。
「不必麻煩了,算我請你吧。
」她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臉上還挂着甜甜的笑。
看他穿著上乘質料的衣服、又氣宇軒昂的,應該不會為了故意省下幾百塊而撒謊才對。
辜允朕瞇眼審視她,發現她未施脂粉的小臉很認真,嬌憨的笑容讓他頗順眼。
「我不喜歡欠别人任何東西。
」他斬釘截鐵道。
這向來是他貫徹到底的原則,從不給人任何機會套交情、攀關系。
因為,他身上早已背負了必須用一輩子自由來償還的人情債,這一筆帳,就夠他受的。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