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已洩露她的心事,亦瞞不過他敏銳的觀察。
「辜先生有事所以要我先接您到會場,他屆時會和您會合。
」
她努力忽略心中濃烈的失落感,勉強擠出笑容。
「這邊請。
」高特助領着她上車,禮數周到且風度翩翩,但邬梅卻怎麼也無法放松。
随着目的地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坐立難安,心髒簡直要蹦出胸口。
車子減速,停在一幢私人别墅前。
候正氣派的镂花銅門前的接待人員,趨前檢視邀請函,确認賓客的身分,避免有人蒙混進去,破壞派對品質。
邬梅出示精美的邀請函,招待人員嚴肅的表情,立刻換成笑臉。
「請進。
」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在主建築物前停下來。
「邬小姐,祝妳玩得愉快。
」高特助等她解開安全帶,下車替她打開車門,便繞回駕駛座。
「等一下。
」她情急的喚住他。
「有事嗎?」他淡淡的問。
邬梅咬了咬下唇,垂着頸子盯着地面,不知如何啟齒。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拋下話,他不再逗留。
望着漸行漸遠的車身,她頹然的垮下肩頭,站在華美的建築物前,仍遲遲提不起勇氣踏進去。
室内的氣氛熱鬧喧騰,顯示與會的賓客不在少數。
莫名的自卑感不斷在心中蔓延擴大,令她十分後悔答應參加這場訂婚派對。
當初為了争一口氣,信口開河的說自己有男友,并允諾要帶他一起出席,如今隻身赴宴,勢必會成為笑柄,她仿佛能預見蘇慧岚嘲笑和輕藐的表情……
現下的處境,真應驗了「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句話。
離開吧!進去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心裡頭那股催促她逃避的聲音,逐漸淹沒宴會裡的嘈雜聲浪。
正拿定主意離開時,走了幾步,卻有人在身後喊出她的名字。
「小梅?妳要去哪?」
她像被下了定身咒般,全身僵硬,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高跟鞋跺得喀喀作響,空氣中飄散着一陣濃郁香水味,同時侵襲她的神經。
「小梅,妳怎麼啦?」蘇慧岚推推她,引起她的注意。
邬梅像被逮個正着的偷兒,顯得慌亂不已。
「沒有啊。
」心虛的搖頭。
「妳男朋友呢?」蘇慧岚四下張望,豔麗四射的臉龐滿是好奇。
提及敏感的話題,命中她的痛處。
「他……他有事要處理,晚點才會來。
」她始終拉不下臉承認自己撒謊,吞吐的搪塞着。
她壓根不知道對方是圓是扁、到底會不會來,但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都那麼晚了還在忙,真是拼命。
」蘇慧岚笑了笑,微揚的唇帶着幾分不以為然。
「我們先進去,和幾個同學叙叙舊。
」
不給她反駁的餘地,蘇慧岚挽着她入内,每走一步,邬梅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豪華氣派的室内與五彩缤紛的布置,和她郁悶憂慮的心情呈現強烈對比。
最糟、最慘的困境她都遭遇過、也熬過了,應該沒有什麼事能将她擊倒,頂多隻是被嘲弄幾句,忍一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