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低落,帶點試探心态的反抗。
她打算證明什麼?無理的奢望他是真心喜歡她,而非基于「交易」或「職責」才對她好。
說完,她朝反方向走去,頭一次發現轉身竟是如此困難。
她赫然驚覺,對他已投注太多感情,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似乎不再僅是被他性格、男人味十足的外貌吸引,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無論如何,她不允許自己繼續耽溺在虛幻的情境中。
畢竟,她有沉重的家累,并不适合談感情。
但或許是受到刺激又不甘寂寞之故,心中卻格外期盼有人可以疼愛她,是因為壓力太大想暫時尋求解脫嗎?
她不是灰姑娘、也沒有玻璃鞋,奇迹也不曾降臨,從頭到尾都是她的妄想。
就算今晚赢了面子又怎樣?明天開始,她還不是得打回原形,為三餐和債款奔波勞祿。
不給自己希望,就不會失望。
消極的念頭在腦際盤旋不去,促使她跛着腳賣力的往前走,即便痛的龇牙咧嘴也不許自己停下腳步。
颠踬着步伐往镂花銅門而去,不由自主的豎耳聆聽後方有沒有腳步聲,邬梅的心情降至谷底。
分神之際,踩滑了小石子,臀部着地,跌得狼狽。
「唔……」她索性坐在地上脫下高跟鞋、抱着腳踝,挫敗的閉上眼,眼角有些濕潤。
四周岑寂靜谧,她隻聽見自己輕淺的呼吸聲,以及暗中嘲笑自己的聲音,完全沒察覺身後一抹身影正逐漸逼近她。
辜允朕站在她身後,瞥見她瑟縮着身子,像隻被扔棄的小動物般頻頻發抖,鞋子也散落一旁。
「坐在這裡乘涼?還是靜坐抗議?」他居高臨下的睨着她,诙諧的調侃道。
邬梅陡然一驚,倉皇不已,沮喪晦暗的心霎時劇烈跳動。
「不用你管。
」她口不對心的回道。
她冷漠的口吻惹他不快,俯身不甚溫柔的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離地面。
「我偏要管。
」
「好痛……」她皺緊眉頭低呼。
「痛?」垂下眼,他注意到她微紅腫的腳踝,出其不意的将她攔腰抱起,讓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瞪大盈盈水眸,恰巧與他四目相接,臉蛋布滿紅霞,反射性的低下螓首。
辜允朕将她嬌羞的神态盡收眼底,意味深濃的睇住她。
「妳臉紅的樣子,還滿可愛的。
」唇邊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惡意逗弄道。
兩人的距離如此貼近,他的鼻息挾着淡淡的煙草味,噴拂在她的肌膚上,惹得她一陣輕顫,他的胸膛好溫暖,和暖爐有相同的效果;而穩健的心跳讓她覺得一陣安心。
靠在他懷裡,彷佛天塌下來都不必害怕……
明知現下的一切隻是假象,卻仍難敵他渾然天成的男性魅力,心靈脆弱的她已無心再抵抗。
這一刻,她隻想放縱自己,任憑情意盡情滿溢,就算他是虛情假意也無妨。
就這一晚--她強烈希望被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