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允朕滿意的關上門,也将冷空氣關在門外。
「我帶妳回房。
」他撂下話,率先上樓,不理會她的腳傷。
睇着他碩長精壯的背影,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幾乎是用單腳跳上階梯。
稀松平常的舉動,她卻花了好幾倍的時間和力氣才得已完成,每跳一步,她就忍不住埋怨他的冷漠和大男人作風,心中對他的印象分數,又狠狠扣了好幾分。
但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讨厭他,仍然覺得他酷得很有男人味。
呼,她一定是餓昏頭,腦袋缺氧運作不正常,才會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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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着邬梅到他的房間,辜允朕臨走前告訴她房裡任何設備皆可自由使用,然後便徑自到書房。
還來不及端詳他房裡的裝潢及擺飾,她立刻關進豪華套房内的寬敞浴室裡,好好梳洗一番。
等她看見鏡中的容顔,才發現精心妝點的彩妝已經有些糊掉,狼狽的模樣比沒上妝還慘。
細聲哀号一聲,她埋首反複清洗臉龐,直到确定沒有一絲顔色殘留。
披上大好幾号的黑色浴袍,坐在Kingsize的彈簧床上,軟硬适中的彈性令她贊歎不已,也開始百無聊賴的打量起身處的空間--
一貫的黑色調,黑色的床套、黑色窗簾、黑色家俱以及身上的黑色浴袍,這男人還黑得真徹底,予人一種冷淡疏離又極有個性的奇妙感受,與他酷勁十足的形象不謀而合。
說到底,他也算是表裡一緻,不像有些人說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思緒遊走至此,蘇慧岚虛僞矯情的笑臉,蓦地躍入她的腦海,有一股郁悶橫亘在心坎--蘇慧岚清楚她目前的情況不比當年,存心看她笑話。
她沒有心機,并不代表她智商不足;她忍氣吞聲、不想争辯,并非她有良好的修養。
倘若可以,她也好想大聲叫他們閉嘴,奈何,潛藏的自卑感,讓她連理直氣壯的立場都覺得心虛。
人生存的價值,真的隻能以财産多寡、地位高低來衡量嗎?她扪心自問,事實已擺在眼前,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歎口氣,她鑽起牛角尖,有點不甘心。
若可以當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誰願意在夜市擺攤賺錢?他們憑什麼瞧不起她、藐視她?
邬梅在心中吶喊咆哮,悲哀頓時一湧而上,濕濡了眼眶,但她忍住淚,索性抓起軟綿綿的枕頭、靠墊亂扔一通,以發洩滿腔委屈。
丢累了,她倒頭躺在床上氣喘籲籲,眼皮逐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