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允玥雖從鬼門關救回一條命,但至今仍處于昏迷狀态。
不确定她何時才會醒,醒來後也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聽到醫生如此宣布,他更是自責,他必須确定允玥平安無事才能放心,她也一定要平安,否則他難辭其咎。
事發當晚,允玥曾到夜市找過他,離開後到PUB買醉,也才會釀成災禍,一切意外都因他而起,基于彌補心态,他全副心力都投注在她身上,一個星期來幾乎未合過眼。
辜夫人不忍心,于是強迫他先回家休息。
車開到一半,邬梅柔美的容貌、堅毅的神情,蓦地闖進他空白的腦際,方向盤一轉,迫切渴望見她一面,然而,他的刻意卻失望了。
離開夜市後,他馬不停蹄驅車至邬家,仍舊撲了個空。
本打定主意在門口等她回家,手機赫然響起,心不甘情不願的接起電話,聽到的竟是允玥恢複意識的消息,他喜出望外,收線後随即下樓。
車旁,伫立着一道身影,動也不動的盯着他的車出了神。
辜允朕心跳莫名加快,站在原地不敢驚擾對方。
深怕他一出聲,對方下一秒就會消失無蹤。
邬梅第一眼就認出,車子是屬于「他」的。
他……出現了?她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好急好快,下意識的梭巡四周--
身後英挺修長的男人,讓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兩人四目相交卻異常緘默,仿佛上演一出無聲的默劇。
良久,辜允朕才擠出一句話:「好久不見。
」聲音異常沙啞,心情複雜。
也才一個多星期不見,對兩人而言,好象睽違了一世紀般遙不可及。
再見到他,邬梅既驚又喜,理智和感情同時劇烈拉扯着,進行一場激烈對抗。
前兩天,他差人送來巨額支票,說希望這筆錢能讓她不必再那麼辛苦。
可她明白,那是男人--尤其是像他這種有錢有勢的男人,想撇清關系的做法。
她收下了支票。
為的,是讓他知道她會放棄,絕不會對他癡纏。
即使被誤認為見錢眼開、貪得無餍、别有目的的那種女人,也無所謂。
為求逼真,她還獅子大開口,索求了積欠債務的同等金額。
隔天,支票果真送來,她也毫不客氣的收下,卻沒想過要真的動用它。
她要留着當證據,證明他無意間流露的溫柔體貼,都隻是演戲而已。
那筆巨款,則是戲落幕後他給的酬勞。
她要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不容再繼續深陷。
在他面前,她更覺卑微,他擁有一片奢華的天堂,而她僅是一顆塵埃,渺小的微不足道。
他會注意到她,隻因她無心飛進他眼中,他才會意識到她微小的存在。
思及他的無情,最後她什麼都沒說,選擇逃避退縮,也許潛意識裡,她無法原諒他的不告而别,也無法諒解他用錢糟蹋她的真感情……
「那天……」
「對不起,請你讓開。
」
辜允朕想解釋那天匆忙離開的原因,卻被邬梅冷聲打斷。
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她故作鎮定的繞過他身邊,疾步上樓。
她決絕冷淡的态度,讓辜允朕心頭掠過一陣失望、不悅等厘不清的陌生感受。
帶着幾分賭氣意味,他并末追上去,而是駕車趕至醫院探望脫離鬼門關的妹妹。
兩人就像交叉的兩條線,短暫相聚後,又再度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