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和幾個好朋友住在一起,誰知竟然要和幾個敗類男人為鄰!
這大概就是那顆壞粥的老鼠屎。
“晴茵,你還好嗎?”夏芷涵擔心地問。
“嗯。
”
申佳倩迅速替鞏晴茵取來她的藥,倒了杯水讓她服下。
鞏晴茵努力吸氣,緩和心髒的疼痛。
“你的主治醫師怎麼說?”申佳倩擔憂地問。
鞏晴茵搖搖頭。
“最根本的治療方法。
”
夏芷涵連忙将嘴裡的牛奶吞下。
“開刀?”
鞏晴茵輕點着頭。
胸口有些難受,她又抓緊衣裳,恨不得此刻手中緊揪着的是那顆愛作怪的心髒。
“這是大手術,機率多大?”申佳倩瞧見鞏晴茵的舉動,細心地再度将水加滿,将杯子塞到鞏晴茵手裡。
鞏晴茵将水喝光後,才緩緩道出:“六十。
”
“成功的機率啊!”夏芷涵天真的以為這六十是成功的機率。
“如果成功率是六十的話,依台灣的醫療技術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我去沖個涼,準備去機場了。
”申佳倩像是放下心中大石,伸懶腰打呵欠,起身上樓。
“晴茵,這樣我就放心了。
”夏芷涵拍拍她的肩膀給予安慰。
“你動手術的時候,我一定會看好這個家的。
”她轉頭望向窗外,耳邊還不時傳來嘈雜的搬家聲,徐徐暖風吹拂,捎來一陣倦意。
“我還是好想睡。
”再睡個兩三個鐘頭就可以起床整理花園了,剛搬來沒多久,花圃裡的花還沒完全栽種好。
夏芷涵一邊思考着起床後的活動,一邊走向樓梯往二樓去。
她就住在二樓,實在不需要搭電梯,屋子中央那座透明電梯大概就隻有住六樓的鞏晴茵、五樓的孟乃萱,還有三樓的申佳倩使用頻繁,其他像夏芷涵、戚文堇都不太喜歡搭。
住六樓的鞏晴茵因為住在最上層,身體又不好,所以搭電梯是情有可原;五樓孟乃萱最喜歡電梯,她在透明的電梯裡作畫,畫上一堆可愛的小圖案,将電梯變得很小孩;至于住三樓的申佳倩是最沒資格搭電梯的,但是她天生懶骨,将職業當成理由,理直氣壯地使用。
此時一樓隻剩戚文堇與鞏晴茵兩人,孟乃萱早不知在何時就已鑽回被窩裡睡回籠覺去了。
等待飲水機的水再沸騰,然後沖泡出一杯芳香濃郁的花茶。
“晴茵,那六十的機率……是屬于成功的嗎?”
“不是。
”
鞏晴茵有些訝異戚文堇竟會洞悉事情的真相。
那百分之六十的機率是失敗的,這也是她為何遲至今日都未同意開刀的原因。
或多或少,她是想多留在這世上幾年;縱使在接近生命盡頭的日子裡,她會非常難過、痛苦,但她卻可以多活幾年,多看看這世界幾年。
“有這麼嚴重?難道無法将成功綠再往上提?”
鞏晴茵旋身望着窗外藍天,清新空氣由外飄進來,掀起窗邊那片嫩綠……
動不動手術沒什麼差别,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動手術。
“晴茵。
”對于鞏晴茵的不語,戚文堇顯得相當不解。
緩緩的,鞏晴茵輕嚅唇角,如同夜裡的呓語——
“我不想動手術。
”
戚文堇十分驚訝。
“為什麼?難道你想一輩子都活在心病的痛楚裡?”
“文堇,别再讨論我的病。
”
鞏晴茵不需過度升揚音律就能達到她要的目的,戚文堇無奈地搖搖頭。
“如果你不想要我多問,我就不問。
”她清楚鞏晴茵的個性,不喜歡任何人問她的事,凡事都有她自己的主張;說好聽點是這樣,簡單明了點就是固執,難以接納别人的意見。
她不喜歡自己的一切像攤在太陽下的事物,讓人能夠輕易瞧清。
鞏晴茵想了想。
“也别告訴其他人,六十就當是成功率吧!”
“可是她們都關心你。
”
“關心是一回事,擔憂又是一回事,這不是她們能夠接受的,我不想影響任何人。
”
“當她們發現六十是失敗率,而你又命危時,她們會更傷心。
”
鞏晴茵拍拍右胸。
“這顆心是我的,由我來決定它的存廢。
”
如果不是心髒生長的方向有錯,今日她的心便不會有問題。
她該怪誰?怪死去的父母、怪主治醫師的醫術、怪自己命薄、怪任何人……
還是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