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颉隻是以眼角睨了她一眼,随即調回前方、注意路況。
“你告訴我,怎麼可能在J+找到這種又寬又俗的衣服?”
真的不是她愛挑剔,而是這套衣服真的令人不敢恭維。
青綠色高領尼龍衣穿在身上不隻熱,還癢得很;而褲子則是台灣正流行的滑闆褲,腰圍寬松,她都很怕褲子會趁她不注意時掉下去,到時就不隻是丢臉問題,配上她腳下那雙黑色細頭細跟高跟鞋……這能看嗎?這樣真的能看嗎?她根本不敢出去見人!
“衣服是四處去搜刮來的,别挑剔了。
”他漂亮地轉了個彎,将車子開進飯店大門前的回車廊停住。
“你去換回你的衣服,我在飯店餐廳等你。
”
“等我做什麼?”她轉頭隔着車窗往外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被他載回飯店來了。
“一起吃個飯。
”
他的身子橫過她的,搶在飯店服務人員之前替她将門打開。
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他們的身體有了奇妙的接觸,他身上純屬男性的氣息包覆着她,讓她的世界隻容得下他的味道;而他的體溫借着光裸的手臂摩挲過她胸前的敏感,她下意識地摟住自己,卻無法揮去他剛剛的動作所帶來的刺激與敏感。
一陣火熱襲上臉頰,她知道自己此刻臉一定紅得比楓葉還紅。
“你不會想要我現在吻你的。
”見她遲遲未有動作,他惡意調侃,以眼神暗示一旁等着她下車好關車門的飯店人員。
“豺狼!”
申佳倩像是逃難一樣,以跑百米的速度沖進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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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豺狼。
她終于找到一個最最适合他的形容詞,就像豺狼一樣,等在一旁“狼”視眈眈,隻要稍不慎就有可能成為他口中的食物,她覺得隻要待在他身旁就充滿危險。
申佳倩昂首闊步地走向餐廳,這是她成為模特兒後養成的習慣,她已經能夠毫不畏懼别人投注在她身上的愛慕與欣賞目光。
身上這套粉紫色的小洋裝讓她看起來益發純真,染成金色的微卷長發簡單地束在肩後,耳鬓旁些微發絲随着走動時所引起的風而飄蕩,絲質裙擺形成一波波的浪花;洗過澡後的她脂粉未施,兩頰卻泛着玫瑰般的粉紅色,鮮豔欲滴的唇瓣讓人看了就想咬一口——這是雷颉乍見申佳倩的想法。
他支頭看着站在餐廳門口的她,面前的咖啡杯飄着透白的煙霧。
随着服務人員的指示,她很快便在靠窗的地方找到雷颉,随即被他那魔魅般的笑容給惹羞了,目光閃避着他,腳步卻又不自覺的朝他走近。
雷颉紳士地起身替她拉開坐椅。
“你身上很香,剛洗過澡?”
“嗯。
”
她根本不敢擡頭看他,隻好低着頭假裝在整理皮包内的東西。
見她這樣,他笑說:“這頓我請,所以不要再偷看你帶的錢夠不夠,我可不想整頓飯都看着你這頭金發。
”
她怒瞪着他。
這人真讨厭,專門喜歡戲弄她!
雷颉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菜單。
“好了,你要吃什麼?Ossobuco?還是千層面?”
光看雷颉那臉頑劣的表情,申佳倩就忍不住在心裡哀号。
這頓飯會吃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