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濬一口悶怨之氣提到喉嚨,臉上表情怨憤交錯,因為他的抿嘴不語,室内陷入一陣詭谲的寂靜。
他這樣陰鸷不語的神情真夠可怕的!丁蔤蓎又往門後縮了幾寸,貝齒咬着泛白的纖細指頭,不敢發出任何聲息來。
她好怕他下一秒情緒失控,會沖過來對她施暴……
他沉着臉不說話,她也跟着不敢喘氣。
經過了好久好久,直到丁蔤蓎站得腳都酸了,一通電話打破了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
「喂,我是成濬。
」他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室内蕩開。
他的聲音讓丁蔤蓎的心驚跳了下。
她窩在門邊,豎直耳朵聽他講電話。
「這份醫學研究完全由我經手完成的,所有研究資料理當由我負責保管,任何人想要拿走,非得經過我點頭允許不可!」他講電話的神情有些凝重,應答的語氣也顯得相當冷硬。
之後,對方似乎又說了些什麼話,讓他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斂起斜飛的濃眉,抿着唇沉思了許久……
「我會準時出席醫學會議,不過我堅持這份研究報告由我帶去,至于會不會發表這份報告内容,我得找個時間和丁董事長談一談,再來作決定。
」厲眼一閃,他把該說的話說完後,便毫不拖泥帶水地挂了電話。
他幹麼提到她老爸?
丁蔤蓎驚疑的目光和他投過來的注視眸光在半空中交會。
「你你你……的醫學報告關我爸什麼事?」
丁蔤蓎的老爸丁東是國内知名私立「聖利思醫院」的董事長,而成濬正是「聖利思」旗下的紅牌醫師之一,在他被發派去澳洲進行醫學研究前,還是國内排名前五名的心髒科權威。
「我爸隻懂管理不懂醫學,你要報告的話應該到醫學會議上去報告,而不是逼我爸現身……」她急得脫口而出。
「原來你也知道丁董事長一直避着我的事?看來你們父女倆是有意串通好,對我避而不見,不讓我有機會向丁董事長打探你的下落。
」成濬冷冷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他沒想到因為一時氣憤而對有變裝癖的堂弟暴力相向的舉動,竟會毀掉自己的一世英名。
慘了!她說得太快,這下子可惹上麻煩了!
「我、我才沒有和我爸串通什麼!我爸他本來就忙,這兩年來他一直都很忙,連我這個女兒都沒機會見他幾次,何、何況是你……」
「蔤蓎,你并不擅說謊。
」他打斷她的話。
言下之意,他打死也不會相信丁東沒有存心躲避他的念頭。
「不過我并不怎麼在意丁董事長對我避而不見的事,因為這兩年來我心裡在意的隻有你。
」他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
「啊」她頓時啞口無言,惶然的美眸眨動幾下,整個人呆掉!
他的語氣和神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關于『我動手打女人』的這件烏龍事件,我會找證據向你證明我的清白。
」在她怔楞的同時,他充滿自信地大步走近她,伸手将她從房門後撈了出來。
「走,我送妳回去。
」
「不用了啦!」她自己能回去,不必他十八相送。
「我堅持。
」
帶她出門、上車,他一路沉默的将她平安送回她位于市郊的住處。
在從澳洲返回台北的這兩個星期以來,他已經将她所有的一切全都仔細打聽清楚了。
從現在起,他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從他眼前消失,因為他已有了适當的安排。
當他把車子停下時,丁蔤蓎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下車。
「再、再見。
」最好不見。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絕對很快。
在他目送丁蔤蓎纖瘦的身影迫不及待跳下車,奔向她所住的大樓時,他丢下這句十分笃定的話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