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看來清清淡淡,沒有所謂的喜、怒、哀、樂。
一湖不起波的心境清澈似藍天,看似乾淨、純然,引人神魂迷眩,牽動未知的弦。
其實鏡湖深不可測,其中的波濤洶湧難以窺之,一個不慎踏入湖中,随之而來的黑色漩渦在瞬間将人吞沒,隻還以原來的平靜。
她是水火綜合體,擁有水的清淨、無味,火的烈性及燃成灰燼的堅持,讓人很難移開視線,忍不住去探究她的本質是火還是水。
美麗的女子他見多了,尤其是專出俊男美女的龍門,真正吸引人的是她眼中的自然。
沒人做得到無欲無求,她是例外。
「我跟不上你的随和,請稱呼我朱醫生,謝謝。
」朱鴻鴻漠視他的自若。
「好有禮貌的小孩,可惜我從小就不是乖寶寶,老和大人們唱反調。
」他扮了個很兇的鬼臉,「鴻鴻Baby。
」
她微微冷瞄了下表。
「抱歉!巡房時間到了,有事請先挂号。
」
「挂号?!」他額頭上冒出問号的小芽。
「哦!瞧我糊塗的,你該挂精神科,不過……」
他揚揚眉等著下文。
「如果是橫著進來,我樂於遵從你的建議,讓你死在手術台。
」
好狠毒的女人。
「你舍得?」
「佛家有雲:有舍才有得,何況我們并不熟。
」應該沒機會。
方羽笑容十分燦爛。
「放心,我最擅長人際關系,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
平靜的心湖無端地打了個浪,她覺得他的笑臉礙眼極了,像是僞裝陽光天使的撒旦,奪目卻緻命。
這個人的危險指數已超過百分比,黑色羽翼逼進不設防的栅欄内,捕捉懵懂無知的少女靈魂。
而那絕對不是她。
「有沒有人說你的笑容像谄媚狐狸犬?」
他的笑臉頓時僵住,兩邊唇角上揚,角度維持半圓,像極了媚主的小白狐,男性的自尊當場破了個大洞。
臉部神經暫時失控,竟說不出留人的話語,眼睜睜地看著她手拿病曆表,從容不迫地繞過擋路的他,走入電梯按下「關」的紅鈕。
「天呀!我真像白癡,一句話就被打倒。
」遜斃了,他早該練就百毒不侵的金剛身才是。
龍門人個個生就一張毒嘴,怎會一時失察,馬前被踢個正著呢!
是他太輕心了嗎?
方羽的理智陷了一角,消失在他尚未覺醒的迷霧中,兩眉間打了千百個環結,堆成個無解山,困擾著他飄蕩不定的空心。
一本摸不清顔色的女人書,他的小指系上紅絲線。
※※※
五○二病房。
赤裸著上身,白色的繃帶滲染朱色的藥渣,張箭眼神銳利地注視正在檢視他傷口的女人。
她不像醫生。
這是衆家兄弟的認可。
而他在等待中見識她的真面目,果真人如畫布走出的出塵美女,鵝蛋般光滑細緻的粉臉白皙動人,襯著他的黝黑。
「當我的女人。
」
她置若罔聞迳自道:「你的底子很厚,心髒位置與常人不同偏向中間,子彈隻擦過心髒外膜。
」
「當我的女人。
」
「你的命算是撿回來的,要不是心髒異位,恐怕神仙也很難向閻羅爺讨命。
」
「當我的女人很為難嗎?」
朱鴻鴻指示護士換繃帶。
「不為難。
」
「你要當我的女人?」張箭不認為她首肯了。
他對接掌鲨頭幫幫主一事并無多大的興趣,為的是替死去的母親争一口氣,強搶父親一手創立的鲨頭幫。
這些年的打打殺殺磨去他僅剩的人性,養成強取豪奪的蠻橫個性,隻要他想要就絕不放過,就算同父異母弟弟的新婚妻子亦同,他照樣占有了她的清白身子,玩膩了再扔還猶不知妻子已先被他嘗過的笨弟弟。
他有一堆暖床的女人,個個千嬌百媚的讨好他,而今他看上眼前清如白蓮的絕色佳人。
「你要娶我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