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化成微火。
他感動的按住左胸。
「知我者,鴻鴻也。
」
人格一斤值多少?
朱鴻鴻惱火地用筷子插他死握不放的手,「你是痞子呀」
不藏不縮,筷子折成兩截,方羽的笑容不變,手背上有個深紫的瘀痕,兩眼透著悅色。
「恭喜你,有個痞子男朋友。
」獎品無限——他。
「你……不痛嗎?」原先的氣憤全化成愧疚。
「這是你愛的标志,我高興都來不及。
」他的眼神說著話:歡迎你來咬我的身體。
「欽!你是我見過最瘋狂的男人。
」朱鴻鴻心生不忍地揉揉她鑄下的錯,醫者柔心。
方羽不放棄的遊說,「要和我談戀愛嗎?」
「你就是不死心。
」她頭疼地揉揉太陽穴。
「我是石頭,心是真實。
」心死了還能活嗎?
「我是個很爛的戀愛對象,你會被我逼得跳河。
」因為乏味。
「NO、NO、NO!」他略帶寵溺的譴責,「沒人是天生情人,不可妄自菲薄。
」
招架不住的朱鴻鴻有點認命的問道:「你是認真的?」
「九九九純金打造的誠懇。
」他将她小手合握在雙手間。
「喔!」那剩下的零點零零一呢?
方羽将笑意收放在眼底。
「我将鑲上鑽石獻給你,在你愛上我的那一刻。
」
她為之心動,四肢暖了起來。
「你愛我嗎?」
「我不想欺騙你,雖然隻有三個字。
」方羽臉色肅然的一正。
「我喜歡你困惑的眼神,充滿不解與迷惘,看似豐富卻貧瘠的心,我喜歡你。
」
「不是愛。
」她有些失望。
他不願見她不快樂。
「喜歡也可以是愛,你是我第一個用心的女人。
」
「我以為你是戀愛導師。
」她的意思很明白,不太相信他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純白。
「我和女人有過短暫的肉體關系,純粹是一種肉體勞動無涉及情愛,我不是騙愛欺心的浪子,愛我絕對不賠本。
」
這一番告白雖不是很動聽,但是很真誠,朱鴻鴻聽不出半點僞意,心口澀澀麻麻的,一股亂流在體内竄翻,似要破胸而出。
人,是怕寂寞的,堅強如她亦是逃不開。
就試一回吧!
人生不能一直空白,是該提起畫筆彩繪一番,就算不能成為曠世名作,至少是曾用心過,不讓遺憾留在白紙上。
「好吧!我們談戀愛。
」
方羽怔了一下,随即跳起歡呼,中頭獎似地大聲宣告朱鴻鴻是他的女朋友。
「神經啦!你想害我被趕出餐廳。
」她望了望吃一半的大賽。
「是我們。
」他指正說明,情人要共進退。
她不依地扯扯包在他掌心的手。
「我還沒吃飽。
」
「這種垃圾狗都不吃。
」他嫌惡的皺皺鼻。
「你、罵、我、比、狗、都、不、如——」她瞠大了眼睛瞪他。
一句話出,方羽頓時成了衆矢之的,他忙著讨好新任女友,其他人的怒箭就……視若無睹。
「我怎麽敢呢!鴻鴻甜心,我是舍不得你的胃被劣食虐待。
」她是「秀色可餐」,從頭到尾隻用眼睛吃。
她杏目圓睜。
「你等著被大廚砍死好了,我不救你。
」
這樣的食物叫劣食,那她拿手術刀煮出的食物不就是豬吃的馊水。
「走走走,寶貝,真正的大廚在此。
」
※※※
嗯!美味。
喔!極品。
唔!感動。
綜合在一起隻有兩個字可形容——好吃。
同樣是一雙手,同樣的料理,連調味料都是同一罐,為何有人能創造出奇迹,化腐朽為一道道精緻可口的佳肴?
反觀她的十指修長如白蔥,怎麽拿起鍋鏟力不從心,十幾棵芥菜炒成一團她自己也說不出的怪模怪樣。
還有海帶是要切成一截一截,難怪她老覺得和小攤上賣的鹵味大不相同,長長的一條不好入口。
她炒菜是一頭汗水,而方羽是天生好手,一下子翻抛,一下子淋上火油,看得她眼花撩亂,深感人生而不同,上帝總有偏心的一次。
「喔——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