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鴻是仁心仁術的救人。
」方羽不由得輕慨,坐看旁若無人的情侶。
朱鴻鴻一臉滿足地嚼著美味食物,絲毫不曾問及父母是否要一起用餐,她想就算不愛上方羽,至少她的胃早已愛透他的廚藝。
同樣是刀,手術刀耍得靈巧輕快,下刀準确不失誤,一刀一刀都是極品。
可是一拿起菜刀呐……
不是太沉就是滑手,切個空心菜切到大拇指,去鱗去到刮掉魚頭,牛肉切薄片像牛排一般厚,打個蛋炒出蛋殼飯,炸蝦炸到鍋子起火燃燒……諸如此類的劣拙。
他的手足足有她的兩倍大,炒菜、翻魚、抛鍋一氣呵成,優美得像是國劇名伶的表演,一舉手一投足,盡是大師風範。
身為女人她覺得慚愧,居然是個廚房白癡。
「朱鴻鴻,十天後的周末是你爺爺七十大壽,你最好給我出現,不然我鬧得你醫院待不下去。
」朱媚心惱得撂下狠話。
「你在強人所難。
」
「沒有藉口,不來我就搬進你這間破公寓,一天找十個男人來煩你,煩到你尖叫為止。
」
高呀!真毒。
方羽吹了個響哨。
「方、羽,你這是稱贊嗎?」朱鴻鴻斜瞪他一眼。
他竟然有心情吹口哨助陣。
「甜心,母女同心耶!她真了解你。
」他故意叫出她不愛聽的昵名。
「看我嫁給别人,你一定高興得放鞭炮。
」朱鴻鴻說得很怨恨。
未來丈母娘真厲害,她在咬牙切齒呐!「放心,刀山劍海我陪你闖。
」
「我會先推你下油鍋,然後回手術房繼續開刀。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她不想見楊家的人,一個也不。
就是他們讓她有個不快樂的童年,心中的傷口仍在。
「兩位,我們家鴻鴻會準時赴宴,你們記得送帖來。
」
※※※
「你是什麽意思?」
嘻皮笑臉的方羽不顧朱鴻鴻的拒絕硬是摟著她不放。
「我要我的鴻鴻。
」
「方羽——」她差一點就尖叫。
氣走生養她的父母,兩人關起門算帳,一向寡欲淡情的朱鴻鴻肚子火,聖人都被他搞成瘋子。
方羽認真地将掌心貼近她左胸。
「這裡有傷,傷得很重,需要一道藥來搶救你枯瘠的生命。
」
「和……和我參不參加楊家壽宴有何關系?」好大的手。
朱鴻鴻低頭凝望按在胸前的大掌。
「你想愛我,可是不敢放愛,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看到你來訪的父母,我明了了。
」他心疼。
「我母親是他的小老婆,而且還宣稱是唯一所愛。
」這種愛好心寒。
心裡愛著一個人,身體卻能同時和兩個女人發生關系,這是所謂的愛嗎?
而這兩個女人居然荒謬到與人分享所愛,雖然她們從來沒見過面。
「你父親是想情義兩全,結果卻傷到你。
」天底下最傷人的便是男女情愛。
「情、義、兩、全——」她不屑地嗤鼻。
「他愛你的母親,甘願背負世人的指責。
為了夫妻情義,他隻好委屈自己所愛的女人屈居為小,他不是負心、無情,而是無法将心一分為二。
「唯一令人搖頭的,是他太重情義,離不開愛人,抛不下妻小,讓你有個灰色的童年。
」
是這樣嗎?朱鴻鴻自問。
「我不要去楊家。
」
「你要去。
」他不容許她再逃避下去。
「腳生在我身上,我有權控制它行東行西。
」她絕對不去。
「你愛我嗎?」他改弦易轍的問道。
「啊!我……我喜歡你。
」她說得很輕,怕人聽見似地近乎耳語。
「我要的是愛不是喜歡。
」方羽強硬的要逼出她心底的陰影。
你還不是一樣「隻」喜歡我。
她害怕說出這句話。
「喜歡不行嗎?」
「不行,我很吃虧。
」他變了個樣貌,一副守财奴的模樣。
「我看不透。
」她有些埋怨。
他時癫時狂,一下子沉練、淩厲,一下子像個愛玩的頑童擠眉弄眼。
看似天真、無害,可手臂偾起的肌肉絕非短時間能練成,她是外科醫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