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戲?」他發現口氣沖了些,冷靜地吸了幾口氣。
「我對你是認真的。
絕無虛假。
」
「你是童子軍嘛!日行一善和發誓是家常便飯,我不會挂記在懷。
」她聽見心泣的聲音。
在這決裂的當口,她居然發現自己深深愛上他。
這愛來得未免可笑,她敗給自己的心。
方羽真想把她搖醒。
「不要把我說過的話回敬給我,你做不來尖酸刻薄。
」
是呀!她是醫生。
朱鴻鴻悲哀的想著。
「看我的眼,以你的聰明慧黠,看清楚我的眼睛在說什麽。
」他的語氣中飽含痛苦。
在他帶她去龍門壇口時,她還一臉興緻勃勃的模樣,驚訝得嘴都阖不攏,不停地找出有趣的話題問他,清亮的眼閃著光彩。
難道是朱雀趁他去端茶點這空檔說了不該的話?
也不對,她們相處得頗好,朱雀雖然想整他冤枉,但絕對不會找她下手,挑撥兩人剛萌芽的情感,頂多吐他槽,說些令人難堪的話題。
她是在何時變得不對勁?方羽絞盡腦汁去回想離開前的話。
到底是哪一句話把她吓回原來的殼?
「方羽,我累了。
」是心累。
他惶然地抓緊她的肩膀。
「在宣判我的死刑前,我有權要求聽聽自己的罪狀。
」
「你很好,很優秀,是我懶得處理感情的事,我想專心在醫學領域上。
」隻有病人不會背叛她。
「你懶我勤快,感情的事我來負責,你想擴充醫學涵養,龍門的專屬醫生個個學有專精。
」他近乎讨好的說道。
「我……」朱鴻鴻咬著下唇心發酸。
「你何苦為難我,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堅強。
」
他似乎聽到她語中的哽咽。
「你是我追尋多年的寶貝,我的至愛,我愛你成癫成狂,不堅強更好,我保護你一輩子。
」
「不要再說空夢敷衍我,你真能守護我一輩子?你隻不過是台灣的過客。
」
「台灣的過客……」他不解的糾結著眉,似有些玄機未悟。
「我的根在台灣。
」
「可是你住在德國。
」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
吓死人,差點膽破了。
方羽松了口氣吻去她頰上的淚,擁著她輕搖,微微地歎了口氣。
「小傻瓜,你當真以為我舍得下你呀!德國又怎樣,咻!一下子就到了,你會喜歡我在波昂的住所。
」
偎在他懷中,她抽著氣說道:「我不會離開台灣,這是我的國家。
」
「好,依你,我們住台灣。
」隻要她不鑽牛角尖,他統統沒問題。
「你是龍門的護法,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背叛……」她不想害他受懲罰。
方羽一指止住朱鴻鴻未竟之語。
「我不是說過龍門和一般幫派不同,它是情義并重的門派,不會為這點小事計較,我可是四大護法之一……」
他開始述說起龍門的成立和門規,它和時下幫派最大不同點是入門審核極嚴,若是想藉龍門之名為惡,一律剔除資格。
而想退出龍門者幾乎沒有,條件松得叫人吐血。
根據門規所定,隻要說出一個合理的籍口,龍門馬上奉上钜額的退休金,還能永遠享受龍門人才有的福利,唯一的限制是不得再插手龍門事。
這點更是大開方便之門。
既然要退出龍門就是不想再管事,誰會自找麻煩去攬事,那還不如不要退。
「……愛情至上是龍門的新立門規,公主也就是門主大力倡導婚姻真好,前些日子她還拚命把我們當廉價物推銷呢!」
「你真的不會受罰?」龍門有他說得那麽好?
「真的。
」說不定有獎金可領。
「你會一直愛我,永遠不離開我?」
方羽笑著俯在朱鴻鴻耳邊低喃,「愛你是我一生的希望,你是美麗的罂粟,我是上了瘾的男人,這輩子再也離不開你緻命吸引人的毒素。
」
「羽——」
「噓,隻要讓我愛你就好。
」
就在兩人誤會冰釋,情濃意深的時候,一個蒼老有勁的聲音響起——
「小夥子,聽你說得那麽好,我可不可以加入龍門?」
「當然可……七叔公?!」
方羽立即緊張地拉著心上人開跑,天空無雲卻突然下了場傾盆大雨,且足足下了三個小時,阻礙老人的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