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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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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遭吞食。

     光是短短的十幾分鐘就聽到如此不堪的言語,他不敢想像鴻鴻是怎麽忍過那段難捱的歲月,她一定很恨他們這對父母不負責任的感情。

     他們愛得自私,受害的是五個孩子。

     此刻,他能理解她為何拒絕上貴族學校,甯可搬出去租屋、自行打工賺取學費和日常所需,連一毛也不用「污穢」的錢。

     早該把事實說清楚,免得孩子們是非不分。

     「爸,做人要有良心,媽為了你還住在療養院,而你卻帶著她公然出現,你可曾想過我們的感受。

    」 望著長子責備的眼神,楊遠天有愧在心。

    「你們不懂,我和媚心早該在一起,要不是你媽……」 「别說,遠天,算了。

    」朱媚心眼眶有淚,阻止情人坦白。

     「能不說嗎?你想讓鴻鴻恨我們一輩子是不是?」她最無辜受累。

     「可是你的孩子……」她不想呀! 一直埋怨女兒的不貼心,到頭來她才是始作俑者。

     給她一切最好的是不想她有自卑感,認為自己及不上别人家的小孩,沒想到反而害她遭人欺侮,從小就沒快樂過。

     「拜托,不要演戲了,奸夫淫婦的戲碼還要上演多久,你們不累我都累。

    」楊昭薇好想尖叫。

     「昭薇,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口氣嗎?」楊遠天怒斥女兒。

     她怆然地一笑。

    「你當過我父親嗎?從我出生開始你就沒抱過我、親過我,甚至撫撫我的頭。

    」 「呃!這個……」他無言地看—眼朱媚心,她出生不久,媚心也懷了孕,所以無暇顧及其他。

     「有一回我興高采烈拿了張獎狀回來,你不耐的瞄瞄說了句叫我恨你的話。

    」 「我說了什麽?」他都忘了她是否曾拿過獎狀回家,因為他幾乎不回那個家。

     「你說平均才考九十二分呀!鴻鴻随便用腳寫都能得滿分。

    你知道這句話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好像她才是令你驕傲的女兒,而我是路邊不要的棄兒。

    」 楊遠天無法反駁女兒的話,他的确較看重鴻鴻,因為從小到大,她從不需要人擔心,每回考試都拿滿分,獎狀多到兩面牆都貼不下。

     「還有我二十歲生日那年,你答應陪我,可是你食言了,因為你的女人摔壞她最愛的花,你必須留下來安慰她。

    」楊昭薇無情的瞪著朱媚心。

    「難道一個活生生的人比不上一朵花?」 朱媚心支吾的說道:「我……我是故意不讓他去,小……小女孩的生日嘛!」 不自私的愛情叫愛情嗎? 楊昭桦的内心起伏洶湧,但仍維持謙和假相。

    「爸,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你不覺辛苦嗎?」 楊遠天心有戚戚焉的說道:「要是你母親肯離婚,大家都會少受一點罪。

    」 「你怎麽不反過來說,如果當初沒有第三者介入這個家庭,我們會有個幸福、完整的家?」 「她不是第三者。

    」他極力聲明。

     可是沒人相信,朱媚心就是他婚姻的殺手。

     此時,一個蒼老卻有勁的粗啞聲音響起—— 「遠天,告訴孩子們吧!你背負太久的包袱,該卸下了。

    」 「爸,可以嗎?」 「說吧!你媽都過世快二十年了。

    」 ※※※ 一段故事的開端。

     三十年前,有對相愛至深的情侶意外發生車禍,當男孩醒來後焦急地詢問小女友的情況,無情的母親回了一句,死了。

     當時猶如青天霹靂般,男孩一心要殉情——在多次搶救後放棄自殘,行屍走肉地任人擺布,以緻一個不慎被人設計,和一個富家千金有了關系。

     之後富家幹金有了身孕,男孩的母親非常高興的将富家千金迎進門,成為男孩的妻子。

     如此過了兩年多,男孩在無意間聽見母親和妻子設計他的經過,一怒之下四處尋花問柳,包養舞女,讓母親和妻子顔面無光。

     放浪的生活過了近一年,他和廠商去中下遊公司尋求合作時,竟在一群小職員中發現他以為已死的愛人,才知道這是一場多麽惡劣的玩笑。

     「我們是如此柑愛,重逢後自然不願冉分開,我提過離婚的事,可是你們母親歇斯底裡的大吵大鬧,以及奶奶以死相脅……」 生下女兒後,他們忍住一年的相思,逼元配妻子同意離婚,不然接納媚心入主楊家,兩女共一夫。

     但是妻子不同意,協議兩人分居一段日子,等各自冷卻後再說,這一拖就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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