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氣了。
”她虛弱地一笑。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
“隻是覺得我太主動?”她替他接了下去。
他不語。
“我要追你呀,不主動一點你怎麼會明白我的心意?”高淨彤深吸口氣,像恢複了一點生氣與活力。
“我以為西方人在這方面的觀念比東方人開放多了,結果你一點也沒有受影響,反倒比東方人還古闆。
”
“我古闆?”他錯愕的表情有點好笑。
“放心吧,我沒事的,我敢一個人在外面到處亂闖,也敢大膽的說要追一個很難追的男人,我還知道怎麼照顧自己,你不用擔心我。
”她向後退了一步。
“我回房了,晚安。
”
“我送你回去。
”他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不用了,我認得路。
你回書房吧,對不起,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走開,生疏客氣得像名陌生人。
敖續站在原地目送她走。
這種感覺他非常、非常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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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高淨彤不曾在半夜時分出現在書房,甚至也沒有和他一同出門,連用餐時刻都避開他。
有時候遇上了,她會跟他打招呼,但不再跟他開玩笑,也不再問他任何問題,敖續心裡開始有種異樣的失落感。
她臉上還是有笑容,他可以聽見她跟下人們說笑,可以看到她拍到美麗的景色時,一臉開心的模樣。
他問過管家,她一樣用餐,一樣很親切地和每個人打招呼,就連卡特都可以得到她笑語對待,就獨獨他被屏除在外。
見到他,她會打招呼,但笑容可生疏得很,問候完了,她總是很快從他面前走開走做她的事,或是跟别人聊天。
敖續發現自己嚴重被忽視了。
她不是說要追他嗎?難道她放棄了?
她不是怕冷嗎?當他發現借她的那件外套,洗幹淨地擺在他衣櫥裡時,他問過管家,管家告訴他,那是淨彤自己洗幹淨了,才托他送還的,還吩咐說不必特别告訴他。
她現在是刻意劃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敖續非常、非常不高興,生平第一次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是生平第一次讓女人這麼接近他,進而影響到他的情緒。
有問題擱著不解決或者逃避,向來不是敖續會做的事,面對問題、再想辦法解決才是他的作風。
所以,洗過澡後,敖續穿著睡袍來到高淨彤的房門口。
雖然已經過了十點,但他知道她不是那麼早睡的人,現在她應該還沒睡。
他擡手在門上敲了敲。
“來了。
”門裡傳來她模糊的應話聲,然後房門被打開,她披散著微卷的長發、泛著沐浴後馨香出現在他面前。
“敖續。
”她沒想到是他。
“我可以進去嗎?”
“不太好吧。
”她有些猶豫。
“為什麼?”
“很晚了,而且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語氣溫和地打斷她的話,“你半夜跑到書房找我,也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
她表情頓了頓,随即側開身。
“請進。
”
等他坐下後,她端了杯咖啡給他。
“有事嗎?”
“這麼晚了還喝咖啡,你不怕睡不著嗎?”他接過杯子,從玻璃櫃裡拿出奶精和糖包。
古堡裡的每個房間都有泡茶或泡咖啡的設備,讓人想的時候可以自己動手,不必麻煩下人。
她聲聲肩,“我要趕稿子,今天晚上大概沒時間睡了。
”
“當一個專欄作家,需要熬夜嗎?”他眉頭皺了起來。
“我習慣了。
”她不在意地回道。
情況好像反過來了,以前是她關心他,“習慣”這兩個字是他說的,現在是他關心她,“習慣”這兩個字變成她的回答。
“習慣可以改,熬夜對身體不好。
”咦?這好像是她不久前才說過的話。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
”又是一句似曾相識的回答。
然後兩人間陷入一陣沉默。
敖續喝著咖啡,發現咖啡煮得極為香醇順口,而她久在床的一角面對他,似乎無意先開口。
“淨彤……”他輕咳著喚她。
“嗯?”她望著他。
“你在生我的氣嗎?”這是什麼爛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