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竅生煙,再看到他經過特殊調色的灰銀色牆壁,被刷成一片慘白……胸中的怒火再也無從壓抑。
“杜——希!”他終于氣急敗壞、暴跳如雷的大喊她的名。
到處尋找那個罪魁禍首,屋裡找不到,用力打開大門,看到庭院裡那片狼藉,更氣得幾乎心髒病發。
“該死的,搞什麼花樣!?”他用力往地上的雜物踹去,那些擋在面前的紙箱應聲而落,讓他看見後頭更混亂的景象o
“該死的,杜希,你最好給我滾出來,把這一切解釋清楚。
”正氣得咬牙切齒,發誓要把她大卸八塊時,不遠處傳來隔壁的惡狗狂吠的聲音,還隐約傳來那個罪魁禍首的呼救聲。
哼,報應!他壞心的嗤哼,就等着看她被惡狗咬。
“主人,救命哇——”正幸災樂禍,誰知那麻煩精,卻一頭沖到他懷裡來。
“你又做了什麼好事?”盂又骐強調“又”字。
他十二萬分的想把她推出去,讓那惡狗把她啃得屍骨無存,可是看她這麼可憐,他反而做不出太殘忍的事了。
惡狗不敢撲上去,因為它認得鄰居孟又骐,隻敢對杜希狂吠,希冀孟又骐把她還給它。
“人家……隻是……”杜希可憐兮兮的擡起眼來,露出抱在懷中、有幾分稀爛的高麗菜。
孟又骐馬上知道她幹了什麼好事!
“居然跑到隔壁去當賊?活該被狗咬死!”他無情地把她推離自己。
他雖然不算什麼完美的人,但賊是他厭惡的人種之一。
“不要啦,人家不敢了啦!”杜希死命抱住他,他把她撥開,她就更用力抱住,最後連雙腳也派上用場了。
“給我下來!”孟又骐這下更火大了,他向來就讨厭糾纏不休的女人。
“嗚……不要啦……”杜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怎樣都不放手。
“你偷了東西,就該受罰!”孟又骐疾言厲色。
她做出這種事,簡直丢盡他的臉。
“人家不是故意的,隻是……”隻是想給他炒點小菜嘛.。
“隻是什麼?任何理由都不能容許你做這種事!”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對不起啦!”她知道她錯了嘛。
“對不起就了事嗎?給我卞來。
”她認錯是好事,但死纏着他,是什麼意思?“不要,狗那麼兇。
”杜希光看到它就害怕,更遑論要她與它同踩一地。
“你沒做壞事,它會兇?”氣死人,做壞事的是她耶。
“你叫它走開。
”杜希提出條件。
“它的主人沒來,它不會走的。
”它是一隻街知巷聞的忠狗,每個人都知道,偷它家的東西,是不要命的行為。
“那我也不要下去。
”杜希打定了主意。
主人這麼好抱,她幹嘛下去被狗咬?“可惡,難不成你是黏皮糖轉世?”孟又骐怎麼也甩不掉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竟就這樣大刺刺的攀在一個男人身上?孟又骐不悅地擰起眉來。
不過也奇怪,她身上有清潔水、油漆的味道,衣服還有堆爛泥,他怎麼一點都不覺得讨厭?
照理說,他是個有潔癖的人……也許他是氣到忘記要厭惡那身髒污了。
“沒錯。
”杜希得意洋洋,一點都不介意。
這招章魚功可是杜希的祖傳絕學,隻要被她這樣纏着,怎樣也掙不脫。
兩人正僵持着,一個慈祥的聲音傳來。
“難得你們一大早,感情就這麼好,我家的狗,倒成了不解風情的電燈泡了。
”這個慈祥的老人,是忠狗的主人,也是孟又骐的鄰居。
那忠狗一見老人,馬上搖着尾巴坐在老人身側,徹頭徹尾變了個樣。
“誰跟她感情好!?”孟又骐硬着嗓子反駁,然後兇巴巴的對身上的黏皮糖說:“主人來了,還不快下來跟人家道歉?”
杜希這才快手快腳的從孟又骐身上跳下來。
忠狗見到她,又龇牙咧嘴的想撲上來,幸好老人喝住它。
杜希這才戰戰兢兢地站到老人面前。
“伯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借一點小白菜、高麗菜和九層塔,來給我的主人做早餐……”
孟又骐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