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就想這麼做了。
”他這個看的人都嫌受不了了,何況是她這個活受罪的人。
“浴室裡有浴袍讓我換嗎?”
“嗯。
”
君清晏如獲大赦,拎起曳地裙擺,專屬設計師所精心縫制的特殊紗裙美則美矣,卻讓她此刻舉步維艱,她一圈圈将身後白紗揪在掌間,嘴裡低咒着這件折騰人的雪白嫁衣。
價值七位數的婚紗像團梅幹菜被收攏在她臂彎間,好不容易她才擠進了浴室窄門。
應滕德的視線沒離開過一分一秒,即使門扉緩緩被掩上。
解開襯衫扣子,他淺淺籲歎一聲,從口袋摸出一根煙,點燃。
煙圈自薄唇間吐出,模糊了半眯的眸,這場婚禮他喝了不少杯酒,酒精發酵讓他明顯地流露疲憊及慵懶,應滕德朝後一傾,壯軀攤躺在床鋪上。
他結婚了……
娶了一個交談沒超過二十句話的妻子。
這是衆人眼中的商業婚姻,她的家族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金援後盾,而他的家族需要一個應家長媳。
他想,她必定對這樁婚姻心存排斥吧,否則她的笑容不會這麼虛假,即使臉上鑲着笑意,那雙黑眸卻沒有任何新娘子該有的欣喜。
指腹摩挲戴在左手無名指的婚戒,他記得方才婚禮上交換戒指時,她在銀成套上纖指的同一瞬間将指節微彎,不讓他輕易将戒指送進手指,那時她低垂着頭,他自是瞧不見她的臉孔,不過他能想像她的神情是多麼堅持。
相反的,他倒是輕而易舉地任她套上婚戒。
這代表什麼?代表着這場婚姻中,他會是輸家?
應滕德喉間滾出輕笑,總是這樣,當他遇上了問題或是思緒遲疑不決之際,他便會忍不住發笑,因為他知道--
一笑,天下無難事。
在商場上如此,在婚姻中亦是這樣吧。
笑,能掩飾太多負面情緒,更能讓人無從探查虛實,在商場上,他将這項武器掌控自如,從他接下應氏企業開始,他便明白嚴厲冷酷的行事作風并不能為他謀取更多利益,令人摸不着頭緒的“笑”才是真正讓商場敵人膽寒的利器。
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太不真實,也太虛情假意,所以他不在父親及兄弟面前露笑,反倒使得兄弟情分形同陌路。
君清晏一跨出浴室便聽到應滕德的笑聲,她怔了怔,杵在門口不知該走回房裡還是縮回浴室再洗一次澡--因為在她進去洗澡之前,應滕德還挺正常的,現在卻變成這副德行,若她再洗一次,興許他就會恢複正常了。
在她仍思索着進退問題之際,應滕德先一步支起手肘,黑眸瞅着她,并且拈熄唇上叼着的煙。
“我、我洗好了。
”君清晏被他這麼一瞧,瞧出了窘态,雙眉也因房裡的煙味而輕輕攏皺。
應滕德看着那襲高檔的婚紗毫不被珍惜地揉抱在她雙臂間,淡淡道:“改天我安排你去拍一組婚紗照。
”
“婚紗照?”他怎麼會突發奇想?教她和沒有感情基礎的丈夫一塊拍那種甜甜蜜蜜的照片,她是絕對笑不出來的!“我們婚都結了,拍婚紗照也沒有用,别浪費這筆錢。
”她佯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