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相較于時不如雨後春筍般的咖啡連鎖店,“戀曲”的存在顯得冷清而渺小,一方透明玻璃區隔着巷外的擾攘人生及店内的甯靜平和,隻有在偶爾玻璃門敞開的同時,店裡的咖啡濃郁氣息會飄向道路,引來路人聞香駐足。
“戀曲”老闆的夢想是擁有一間合乎自己格調的咖啡館,每天悠悠閑閑地嗅着他最愛的咖啡香,順便賺取生活所需的鈔票,但現實是殘酷的,“戀曲”的地理位置不好,有時整整一天也不會有半個客人上門光臨,再加上左右兩邊的馬路口又各開了一家著名的coffeeshobr,将客源全搶得一幹二淨,隻剩下十數個固定的老客人偶爾出沒。
即使月月虧損,老闆仍是死撐活撐的繼續營業,據說,這家店的存在,除了夢想之外,更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名字裡有個“曲”宇的女人……
至于這個女人的身分有多方說法,最浪漫的當然便是和愛情有關,隻可惜沒人敢去向老闆問個仔細,就算問了也不見得會獲得正解,因為在這裡,不問任何人的過去,隻問将來。
即使月月虧損,老闆仍堅持聘請君清晏這個助手,隻因為君清晏正巧對了他的眼,另一方面,對老闆而言,開店是夢想,但當店員他可就興趣缺缺。
玻璃門被推開,清脆的鈴铛聲回蕩。
“歡迎光臨!”
君清晏直覺擡頭,卻看到捧着數百枝玫瑰花的老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與玫瑰花……嗯,完全不搭。
“老闆,哪來的花呀?”
“砸錢買的呀。
”
店員兼會計的君清晏倒抽一口冷氣,“我們‘戀曲’扣除蛋糕、點心的材料費,咖啡豆的成本進價和我的薪水,幾乎已經是負向成長,幸好房子是你自己的,你哪來的閑錢去買花?!”
“又不是花我的錢,喏。
”老闆走到咖啡廳最靠近角落的圓桌,将花塞到自始至終笑意盈盈的男人懷裡,“店長,又是一個愛慕你的男人送的花。
”
被稱為店長的男人是咖啡店的常客,至于他被稱為“店長”的原因君清晏也不清楚,隻知道從她認識他那天開始,老闆便這麼介紹他,沒有名、沒有姓,就隻有簡單兩字——這麼多年過去,她對他的認識仍隻有“店長”兩字。
“是誰送的?”店長說起話來并不嬌嗲,但媲美廣播聲優的輕啞嗓音聽來仍是醉人。
“他說他是第十号追求者。
”老闆望了望君清晏,她也很有默契地翻翻櫃台旁的小冊子,上頭記載了百來名追求店長的愛慕者身家背景。
“史公子。
”君清晏笑着為老闆解答疑惑。
“這些男人怎麼會以為用追女人的方式就可以追到我?況且我又不愛男人。
”店長優優雅雅地剝落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明明是個男人卻又擁有美女的舉止行為,連此時不屑的輕哼都是如此韻味十足。
他雖是男人,骨架卻幾乎比君清晏更清瘦,而身高又比她高出十五公分,骨感十足的軀體不知羨煞多少渴瘦的女人。
一頭及腰的黑發更是時常讓他的性别遭人懷疑,甚至被不少英俊多金的gay少爺團團圍上,當然也缺不了年輕貌美的高中小女生暗戀——因為店長的調調正好是少女懷春最中意的“俊俏小哥”,隻要他出現在“戀曲”的那天,必定也是店裡生意最好的時候,幾乎像塊會移動的活招牌。
若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