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婚紗照,童玄玮就和君清晏也混出交情了,或許是童玄玮真有過人的魅力,讓他的人緣好得沒話說。
他含着賊笑,手裡的照片充當扇子搖呀搖。
“明明就是喜歡人家,還裝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真不坦率。
”難怪會被讨厭,悶葫蘆一個。
“我查過了,原先君氏老頭所捅出來的樓子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全因背後有雙黑手在加速君氏的慘敗,明知道君氏老頭面臨的是個無底洞,偏偏黑手還源源不絕提供資金讓君氏死得徹底,硬是要他進無路、退無步,乖乖任其宰割。
誰知道那黑手的胃口這麼小,他要的隻是——”
“調薪兩千,閉嘴。
”
喔,這回沒來得及說完的唠叨值兩千元大鈔耶!
“調薪五百,出去。
”應滕德開始轟人。
“遵旨!”童玄玮樂得從命,短短五分鐘内,他的薪資又向前邁進兩千五,而他今年度的目标是調薪兩萬,看來——希望很大!
不僅如此,他也發覺比調薪更有趣的事。
童玄玮退出辦公室,門扉緩緩掩上,擋住了漾散在他唇畔的精明笑靥。
如果他沒記錯,應滕德的生日快到了,該送他一份特别的生日禮物以表達祝賀之意,是不?
而這份禮物,不會讓應滕德太好過。
童玄玮腳下一頓,走向助理秘書桌前,笑容可掬的模樣令她臉紅心跳。
“陶小姐,總經理吩咐你代訂一百朵粉紅玫瑰及一套鑽石飾品送到這個地址去。
”他借來原子筆,在紙上滑出一組地址,旁邊又提了首情詩,遞給助理秘書。
“禮卡上的甜言蜜語就照我這張紙上的寫。
”
“是、是。
”陶小姐恭恭敬敬地捧過童玄玮交付的白紙,上頭的地址好生眼熟,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曾在哪見過。
“童特助,收禮人是?”
淺淺的笑音帶着難解的惡作劇喜悅——
“允娟,童允娟小姐。
”
鉛協島
當一個妻子收到老公寄給第三者的花束及貴重飾品,心裡該做何感想?
是不是該咆哮噴火個兩聲來發洩自己淪為下堂妻的不滿?還是痛哭着所遇非人,丈夫棄糟糠之妻于不顧?
君清晏瞪着那束龐大的玫瑰花叢,上頭醒目的燙金小卡片以雷射印表機揮灑出精緻字型——
允娟吾愛:
獨卧,我的黑發
散亂,
我渴望那最初
梳理它的人。
滕德
(作者注:此為日本平安時代中期女詩人和泉式部所著短歌六首之一)
她的眼,半寸也不離開小卡上濃烈的愛意,幾乎要自雙眼進射出火焰,焚盡上頭每字每句,尤其特别停駐在“滕德”兩字。
八成是花店将送花人的地址錯植為收件人地址,陰錯陽差地把東西送到她這個正牌老婆手上,這下子人贓俱獲。
“太太……”張嫂憂心仲忡地喚着面無表情的君清晏。
原以為先生開了竅,玩起情人送花的浪漫舉動,誰知一看到卡片署名,她的臉都綠了……
“太太?這個稱呼差不多要換人了。
”哼!她這個應太太的位置才坐不到一個月,應滕德就搞起外遇,怎麼?想創下金氏世界紀錄——變心最快的新婚夫妻是不?!
“太太,你不要這麼說,也許、也許先生有他的解釋……”
君清晏拿起花束旁的耀眼鑽戒套進蔥白指尖,手指朝地闆一指,尺寸下台的鑽石戒指随即脫落墜地,一聲清脆之後又歸于無聲。
她無意拾起鑽戒,隻是冷冷看它慘凄凄地躺在地闆上。
“解釋?向我解釋他娶我純粹是因為不想當個冤大頭,不想陪給君氏一筆天大的虧損之後連半點利益也嘗不着,所以硬要揪個君家的子孫來綁在應家當禁脔?!還是等他向我解釋我這個買來的妻子沒資格管他在外頭豢養多少美麗情婦,該識相點睜隻眼、閉隻眼任他大妾小妾鎖金屋?!還是解釋這個叫允娟的女人是他媽?!”君清晏越說越火大,抱過整束玫瑰就朝地上擲,雙腳還不忘多踩兩下。
“太太……你和先生……”張嫂沒料到自己會聽到這番話。
君清晏深吸口氣,“對,我是他買下來的妻子。
”氣話吞不下肚,幹脆全挑明了講,她将一切都向張嫂吐實。
“但你和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恩愛……”
“那是演戲,一場可笑的戲碼,而且這場戲碼隻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