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開他的手臂,轉身與他鼻眼相對,雙掌更是火爆地捧住他的雙頰,炯炯媚眼燃着火苗,“誰說男人一定要孤單承受所有苦惱才算有擔當?如果你挖了個洞躲起來思索問題,自己又爬不出來時,請人拉你一把是件很可恥的事嗎?!”
她換口氣,炮火再開。
“還是你們男人覺得女人存在的價值就是隻能在你身後默默支持,不能過問太多,否則有損你們的男性尊嚴?!男人和女人有什麼不同?兩隻眼,一張嘴,你的腦容量不見得比我多!”
呼——轟完,收工。
她順便拎起睡衣衣袖,擦擦因太過激憤而不小心噴到他臉上的口水。
“關于腦容量的問題,我從不曾質疑你所說的。
”他握住她的手,領着她坐在他身旁,像是撒嬌一樣,傾身靠在她肩頭,将重量全托在她身上。
“你很重耶!”君清晏肩膀故意一抖一抖地,讓他無法安枕,好不容易抖落了那顆黏在她肩胛上的腦袋,他卻順勢躺上她的大腿,并且很無賴地尋找躺起來最舒服的部分。
“應滕德——”
“别推開我,我好累。
”
君清晏望着枕靠在她腿上的頭顱,右手緩緩挪近,想觸碰他的發,卻又遲疑不前。
她想起那柬錯送的玫瑰裡所附上的小卡片。
我渴望那最初……梳理它的人。
他渴望的,是最初梳理它的人,那個叫允娟的女人。
君清晏突然覺得全身精力被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抽幹榨盡,再開口,聲音已呈現慵懶無力。
“好累就到床上去睡呀。
”
“我隻想睡在這。
”長指不知是有意無意,滑過質料輕軟的睡衣下擺,或輕或淺地隔着布料摩擦着她的膚。
“别……”她臉一紅。
“放心,今晚我也沒力氣盡丈夫的義務。
”大掌微微施壓,緩了她的掙紮,“我隻是想靠着你,好好睡一覺。
”
“那你還是沒打算要把煩心的事跟我說羅?”虧她還訓了他一頓。
應滕德沒睜開閉合的眼眸,隻是牽起淡笑。
“我會說,但不是今晚。
”
必協铋
結果,君清晏等了兩個禮拜,應滕德這隻蚌殼仍沒有松口的打算。
竟然敢诓她?!
最蠢的是她還信以為真,以為應滕德要對她坦白!
“死男人!臭男人!豬頭!來呀!過來呀!想死就過來呀——”可惡,我刺我剠,我砍我砍,我劈死你!
君清晏嘴裡念念有詞,雙眼發直地死瞪着前方,直到電視螢幕上出現了敵将被她暴力砍殺至死的目畫面,她才擱下手中的電玩搖杆。
今天她排休,隻能一個人在書房裡狂打電動以洩心頭之恨。
房裡的内線電話響起。
她伸手接起話筒,“什麼事?”
“太太,童特助到家裡來找你。
”
“童找我?喔……你請他先坐一會兒。
”
君清晏滿臉疑惑,仍是關妥了所有電器用品的電源,又大略整理了下自己一身黃臉婆似的居家打扮後才走下樓,看見童玄玮坐在背對着她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