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卻忘了跟我這個女兒說一聲?爸媽是怎麼搞的嘛?”
冷漠仍瞅着她看,看着看着,竟覺得有些想笑。
“你的鼻子、眼睛全皺在一塊兒了,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生氣。
”丁秋柔鼓起嘴,咕哝着:“你害得我一夜都睡不好,爸媽卻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就把你找了來--”
“等等--”冷漠打斷她喃喃自語似的抱怨。
“你昨天就知道我的存在,不是嗎?你跟我握過手、打過招呼的,我以為你已經接受了你父親的安排。
”
“我指的是今天,他們怎麼可以趁我熟睡時把你找來,還把我丢給你,而自己出門去?”丁秋柔嚷着,愈想愈覺得氣憤,爸媽為什麼這麼信任這家夥?他們難道不怕一個不小心,錯将女兒的安全托付給一頭狼?
冷漠蹙眉,心有些亂了;他以往從沒遇見過這般難以捉摸的對手。
“我搬過來住是昨天就決定的--”
“你說什麼?”丁秋柔咬着牙問:“搬過來住?誰允許的?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我是你的貼身保镳,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怎麼能就近保護你?這是很基本的道理,你應該明白才對啊!”
“去它的什麼道理!”丁秋柔難得粗魯地吼道:“我才不許你這個擾人清夢的家夥住進我家,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冷漠頭往後仰。
“你要罵人前是不是應該站遠點?”
經他一說,丁秋柔這才發現自己還黏在他懷裡,趕忙像見了病菌似的後退三大步。
她知道自己又臉紅了,卻仍不忘狠狠瞪他一眼,然後跨過摔在地上的三明治及碎玻璃,打算回房間去。
“等一等,丁小姐。
”冷漠在她拉開房門時,開口喊住她。
丁秋柔停下腳步,轉過身,沒好氣地應道:
“幹什麼?”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冷漠倚着牆問:“能不能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應該為你的失眠負責?”
丁秋柔張大了嘴,感覺臉上火燙,如果拿塊牛排放上去,也許都能煎個五分熟。
老天!她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她真是頭殼壞去,才會對他提起她的徹夜不眠。
一眼望進一雙深邃的眸子,他正在靜候她的答案,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慵懶卻危險的氣質。
哈!等到老死吧!她什麼都不會說。
丁秋柔往自己房間走,又一次被冷漠給喚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丁小姐。
”
“本小姐不高興回答,不行嗎?真想知道的話就搬出我家,然後留下住址,我會寫信告訴你答案。
”她說完,便閃進房裡,關上房門,然後跳向床,捶打枕頭出氣。
※※※
冷漠回到他房裡,小睡了片刻後,以心靈術與梵軒聯絡。
“怎麼樣?過了大半天了,事情可有什麼嶄獲?”他腦中響起梵軒的聲音。
“還說不上來。
”冷漠邊向梵軒傳出聲音,邊起身替自己倒了杯水。
“這位丁小姐似乎很難捉摸。
昨天她看見我時是一臉驚惶,今天卻又變成全然的厭惡;她排斥我,想把我趕出她家。
”
“這不就對了嗎?”梵軒說:“她認出你了,知道你是來逮她的,自然千方百計要把你趕走,你也太差勁了吧?這個都想不透!”
“事情哪有你想得那麼容易?感覺起來,她是真的不認識我,要趕我走隻有一個簡單的原因,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想要一個保镳。
當然,我不會完全相信我所看見的,看起來愈單純就愈可疑;如果她真是撒旦王要找的人,我遲早會找出破綻将她帶回冥界。
”
冷漠聽見梵軒誇張的歎息及哀嗚聲。
“什麼遲早?我還得扮演幾天的縮頭綁匪啊?你答應過會盡快搞定的。
”
冷漠大笑。
“演個綁匪就真的那麼教你難受嗎?我倒覺得你表現得不錯,至少那封信就寫得挺像一回事的。
”
“信?我寫過什麼信?”梵軒在問。
“給丁元喜的威脅函啊!”冷漠回答。
“丁先生拿給我看了,像真的一樣,不錯嘛!又是從哪出電視劇學來的?”
一陣沈默,然後,梵軒的聲音才又響起。
“我沒寫過什麼威脅信。
”
又一陣寂然,冷漠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确定?還是寫過卻忘了?”
“我正值盛年,你可别侮辱我的記憶力。
我沒寫過什麼信,冷漠,打從你要我扮個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