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韓奇皓拉着她站起來。
「汪靈,你的便當應該好了吧?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再見了。
」韓奇皓這麼對汪靈說。
敏兒來不及說聲再見就已經被他拉到櫃台付帳,又被拉着走出那家店,整個人隻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怎麼回事?我可沒答應要請你看電影。
」她說。
「我請你可以吧?」韓奇皓回答,隻想拉着她盡快離開。
「真的?你要請我?那我們可以看緊張動作片嗎?」敏兒興奮地問。
「可以。
」
「真的是你請客?」
「對,我請客。
」他答,不想提醒她排骨飯的錢也是他付的。
***
「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傷悲……」孟潔下了出租車就開始荒腔走闆地唱起歌來,不僅唱得斷斷續續不成調子,還能把四、五首歌全唱在一塊兒,柳若風聽了直搖頭苦笑。
他幾乎拉不住東倒西歪的孟潔,試了幾次以後,他決定把她背在背上以便掌握。
由于道路施工的關系,出租車隻能開到大馬路邊,而他們住的地方又是在一條小巷子裡,如果就讓她這麼走一步退兩步的話,他們是永遠到不了家的。
早知她喝了酒是這副德性,打死他,他都不會讓她沾上任何含有酒精的東西,不過是苦了他自己嘛!
才喝了口啤酒,孟潔的眼神就已經開始渙散,接着就往後倒在沙發上,怎麼也叫不醒。
隻是這樣的話倒也還好,壞的是她躺了沒十分鐘就醒了過來,而且是軀殼醒了、靈魂沒醒;她沖上台去表演現明星唱歌的姿勢,還問大家要不要看她表演肚皮舞、脫衣舞。
小柳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立刻沖上台去把孟潔拖下來,現場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
想起剛才那一片混亂,到現在他都還心有餘悸。
她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小柳想。
而孟潔正在他背上抓他的頭發,要他放她下來,呢喃着他聽不清楚的話;他隻有費盡力氣才能保持平衡,以免把她摔了下來。
「誰!誰——是誰背着我?要去哪裡啊?我還想喝點啤酒呢!」孟潔忽然打了個嗝,說出幾句小柳聽得懂的話。
「是我!」小柳回答,希望她停止在他身上的扭動。
「你喝醉了,我要背你回家。
」
「你——你是誰?怎麼——怎麼随便背我?小柳知道了會——會打死你。
」
「我就是小柳。
」小柳無奈道。
「啊——你是嗎?來,轉——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
「我背着你,轉不了頭。
」
「那——那就把我放下來,放我下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小柳……」
由于她在他背上掙紮得厲害,小柳隻好歎氣放她下來。
孟潔一站上地面便往左右搖擺,多虧小柳立刻轉身将她扶住,她才沒有癱在地上。
孟潔兩手放在他的雙頰,雙眼努力調整焦距。
「你别搖嘛!這麼搖來搖去我怎麼看得清楚?」她對他抱怨。
「搖晃的人是你不是我。
」小柳說,卻發現她根本沒聽進去。
「你是小柳。
」孟潔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似地喊。
「我本來就是。
」小柳苦笑。
「真好,你是小柳。
」她整個人忽然往他身上倒,兩隻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我們住在一起嘛!那——拜托你順便送我回家,我改天——等我沒喝酒的時候,跳——我跳大腿舞給你看,今天——你知道嗎?今天我真是喝多了,頭昏得不象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終至消失,原來是睡着了。
小柳搖搖頭,又背起她,不明白這樣一個少根筋的女人怎麼會如此吸引他。
是啊!他喜歡的人是孟潔,卻還得借着想追求别人的理由而搬過來和她同住一層樓;而她更鮮,做紅娘做得興奮極了,讓他幾乎要演不下去了。
很多次他都想幹脆說出來!畢竟孟潔對他有很深的依賴感,他相信她絕不會讨厭他。
可是,經過反複考量,又覺得不應該冒這種險。
他可是才搬過來,萬一讓她産生了不自在的心理,也許他馬上又得搬走了。
這很有可能,認識孟潔一年多了,她對某些事情所産生的反應,不都是遠超出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