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來了!”
她興奮地越過兩人朝樓下跑去。
※※※
錢哓竺耐心地坐在紅木長椅上,打量滿室中國文人式典雅的布置,私下忖測:什麼樣的人能在鬧區中擁有這一片私人的産業?心中不由對艾瑞克的表哥起了好奇心。
适才她下車時,還以為出租車司機看錯了地址;但這占地廣闊、坐落在高樓大廈間的庭院式兩層洋房的紅漆大門上,确實寫着藍巧月所說的門牌号碼。
進了門,映入眼簾的是滿園蔥翠綠蔭,扶疏花木巧妙隔開都市的喧嚣,整個院落透着清爽氣息,外觀上看得出是有相當曆史的房子,但屋内的格局設備卻是新穎、充滿現代感,當初改建的人必定費了一番心力,将古典與現代完美結合。
“請用茶。
”是剛才領她進屋的和藹婦人。
“謝謝。
”錢曉竺欠身道謝。
“不客氣、不客氣。
”王班長的太太──傅細妹腼腆地回禮,心裡納悶着否在哪裡看過這位氣質娟秀的小姐?傅細妹正為可否開口詢問遲疑,樓上即傳來一陣匆促腳步聲,“一定是艾瑞克太太下來了。
”
錢曉竺剛站起身,就被如旋風而至的連聲抱歉給包圍住。
“哓竺,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艾瑞克早出門去接你了,直到剛剛才發現他還在家,他……不小心忘了時間,我好擔心你一個人在機場──”藍巧月疊聲說着。
“沒問題的。
我人都已經在這裡了。
”
錢哓竺安撫地拍拍藍巧月。
調侃的眼神看向正從樓梯上緩緩下來的艾瑞克。
“我等了二十分鐘就決定還是自己過來了。
天助自助者啰。
”她含笑面對停在身前、放了她鴿子的艾瑞克,大方地伸出手,“嗨。
艾瑞克,好久不見。
”
艾瑞克不感愧疚地睥睨錢哓竺,心底不由佩服起她的沉着。
藍巧月暗示性地以手肘撞了他兩下,他悶哼一聲。
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歡迎你到台北來。
”
錢曉竺忍住滿腹的笑意,一副正經、客套地說:“非常感謝你們邀請我來這裡小住──”她心知艾瑞克對自己的看法,他仍對她多留了巧月兩個月那件事心生芥蒂;想想還是先别告訴他,這次巧月打算留她在這裡住上一個月,免得太刺激他了。
“那是巧月的主意。
”艾瑞克在嘴裡咕哝着。
立刻又挨了藍巧月一肘。
錢哓竺碰碰鼻頭,掩飾差點逸出的笑聲,将注意力轉向趴伏在艾瑞克寬闊胸前的娃娃。
“小愛咪對不對?讓阿姨抱抱你。
”
艾瑞克像怕被搶走似的,緊抱住女兒,推托地說:“她不習慣生人,你還是等她長大了再抱地。
”
“你胡說什麼。
”藍巧月氣惱地橫他一眼,堅定地自他手中抱過女兒,對着小愛咪說:“愛咪,你看,這是哓竺阿姨喔,她就像媽咪一樣會永遠愛你、照顧你喔。
來,對阿姨笑一笑、打個招呼。
”
“哈啰,小愛咪。
”錢哓竺以手指逗了逗小愛咪粉嫩的胖臉頰,小愛咪還真聽話地咯咯笑了。
“哇,你好可愛喔,長得就像你媽咪小的時候。
”
“你又記得我小時候的模樣了?别忘了你隻不過大我八個月。
”藍巧月不服氣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記得?”錢哓竺捉弄地瞄她一眼,徑自接過小愛咪。
“别理你媽咪,她什麼也不知道。
”
藍巧月執着地強調:“是真的。
書上說:嬰兒初期視神經尚未成熟。
根本看不清東西。
”
“那又怎麼樣?阿姨天生眼力佳,對不對呀,小愛咪?”錢曉竺朝着愛咪說。
藍巧月還想再說些什麼,錢曉竺轉身面向她,調侃道:“奇怪了,我是稱贊你小時候可愛,又下是批評你小時候癡呆,真不知道你在争論什麼。
”
藍巧月一愣。
不好意思地吐着舌頭說:“對不起啦,好久沒跟你鬥嘴,一時控制不住。
”她一拍手又說:“對了,我差點忘了。
我替你準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