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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在男子更衣室外的錢曉竺,直到江柏恩一身清爽走出來,才恢複了說話能力。
“你怎麼可以吻──我!?”她的聲音中飽含無比的不信與震驚。
“跟我走。
”她慢半拍的大驚小怪反應,讓江柏恩一笑。
暫且停止追究自己莫名受她吸引的原因,倏地握住她的手,讓她有若陀螺般原地轉了半圈,随着他牽引的力量而去。
“你想帶找到哪裡去?我不要去啊,大色狼。
”她原是扯開喉嚨大叫,但随即因為旁人的側目而降低音量,最後隻剩有如貓咪般的咕哝喵吟,任憑江柏恩的帶領。
跟這個蠻人講理足沒用的,她早該有這種體認了。
錢曉竺安慰自己,沒關系,現在他不理會自己的抗議,待會兒她就跟他來個無言以對,讓他自讨沒趣。
思緒一轉,兜回了自己被偷吻的事實。
為什麼他會吻她?内心不斷冒出問号。
雖然他說過無數次在追求她,但如此離譜的說法誰會當真?而她隻顧着與他争辯,忽視了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的出現當成理所當然,甚至忘了追究原因。
“坐下。
”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已停在校園一隅,濃蔭的大樹腳下,江柏恩帥氣地住樹幹一靠,拉着她住下坐。
錢曉竺為了讓他知曉自己的不悅,狠狠地想睇了他一眼;迫于自己的手仍在人家的掌握中,怎麼也抽不回,才不情願地坐下,賭氣地不理會他。
她腦筋胡亂地轉着,就是不願正視心中因他而起的騷動。
江柏恩偏過頭,不吭一聲地盯着她側面翦影──依他的标準,她的身材不夠豐滿、外型不夠豔麗,但說話時生動多變的表情卻别具光采;難道就是因為這一點小小的不同,才反常地引起自己的興趣?
敏感知覺他停駐在自身的目光,錢曉竺渾身不自在,而被他握着的掌心灼熱、不斷出汗,她覺得自己快暈了。
一定是這樣的!江柏恩睨了眼滿臉羞紅、秀氣的鼻梁上微微出汗的錢曉竺,内心寬慰地确定自己是因她青澀的反應而感到新奇。
忍不住逗弄她的沖動,他突然松開她的手,率性地将頭枕在她的膝上,自在地閉目養神。
“你、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我要站起來了,你頭要是摔破了,可不關我事……”對他這樣突兀且嫌親昵的動作,她僅能吶吶低叫,怎麼就是無法把威脅化作實際行動。
“别像蚊子嗡嗡地吵人,否則我會再度封住那張惱人的嘴。
”他閉着眼,輕聲戲谑說。
倏地,錢曉竺掩住了口,燒灼的粉頰充分顯示,她明了他話裡的意思。
清風穿梭過濃密的綠蔭枝葉,徐徐吹拂樹下仿似靜止了的兩個人影。
他看似悠閑自在地閉目享受靜逸清風,而她的一顆芳心卻被這陣輕緩徐風給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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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下去,玻璃都給你看破了。
”範亦荻站在自回宿舍後,就直盯着窗戶發呆的錢曉竺身後歎息。
唉,錢曉竺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
“你不就是既傻又呆還能更糟嗎?”範亦荻歎氣搖頭。
遲疑片刻,錢曉竺支口道:“他真的吻了我。
”
“全校都知道了。
”範亦萩應道。
江柏恩煞是大膽,竟然就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吻了錢曉竺。
“不是在那裡,是……”錢哓竺欲語又休。
“你從來不是這樣畏畏縮縮的人,到底想說什麼?”範亦萩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疑點。
“一個下午你跟他到哪裡去了?”
“在學校裡。
”錢曉竺低着頭把事情說了一遍……
一根細草輕拂她的鼻頭,酣睡恬靜的五官不悅地皺了皺,微偏過頭不想理睬那擾人的觸弄;頑皮的細草探入她的耳後輕搔,她怕癢地縮着肩,卻避不開似有若無的撥弄。
不甘心的,濃密成扇型的眼睫緩緩睜開,眼前的景象由模糊而慚形清晰──
不知什麼時候,枕在她腿上假寐的江柏恩已經起身,這會兒他嘴角含着根小草,似笑非笑地俯凝着她。
待錢曉竺渴睡的腦袋恢複清醒,她直覺反應地推開他,彈起身拔腿就要跑,他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
“你不要那些功課了?”她實在太有趣了。
“要。
”錢曉竺背對着他咕哝。
确定她不會偷跑了,他松開手,自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