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到他分清心中對她的感覺是愛時,已經太遲了。
但這分感情并未随着時間淡去,反而深埋于心中,他已習慣長久占據胸口、揮之不去的隐隐痛楚。
唉──如果她的抉擇是不,自己唯一能做的隻有尊重她的決定,即使再不願也隻能如此了,他虧欠她的是那麼多,令他别無選擇。
“江先生、江先生!”去而複返的餘經理連喚了兩次,才喚回他的注意。
江柏恩不知自己在窗邊站了多久,他拉回視線,詢問式的看向餘經理──
“法尚羅大廚有事需要跟您讨論。
”
“我馬上過去。
”
“他在二樓貴賓B室等你。
”餘經理急急補充。
“他怎麼到二樓去了?”江柏恩奇怪問道。
熱愛烹調工作的法尚羅通常據守中央廚房,連俱樂部特别為他設的辦公室都難得涉足。
餘經理咳了一聲,支吾道:“這……我也不清楚,他是這麼交代的,您見了他不就知道了。
”
※※※
錢曉竺納悶地在屋裡等着。
剛才餘經理突然出現,主動提議安排她與崇仰不已的餐廳大廚見面,她雖多次婉拒,仍敵不過餘經理的好意,遂跟他到了這兒。
可是餘經理說去請大廚過來,人卻失去了蹤影──
總覺得餘經理的态度有些不尋常,她猶豫着是否該繼續等候;有人開門進來,她連忙回身──
兩人短促的四目相交,心頭俱是愕然一驚,惶惴不安的視線又逃了開。
克服心中的驚愕後,江柏恩先開了口:“你……我……”他頓時懂了。
“這都是餘經理的安排,對不起。
”
凝望一眼她躲避的背影,心想她還是不想見他,消沉地歎口氣正要離開──
錢曉竺卻倏然回頭,說:“等……等一下。
”
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留住他,隻是不想讓他走。
當他停頓在門前,她克制不住地再度輕聲問:“可以等一下嗎?”
他的神情緊繃,真切的熊熊目光令她心悸緊張;直到被彼此的沉默拘束得快喘不過氣,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一直想知道第二次你赢了什麼。
”她努力不讓聲音顫抖。
“從來沒有第二次賭約。
”他強調地說。
她一怔,低聲自話:“亦萩說的都是真的?”
“她跟你說了什麼?”他不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說一切都是真的,你是真心……愛我。
”她費盡力氣才有勇氣說出自己始終不敢置信的話。
他剖心表白:“我愛你──過去以及現在。
”
“不可能的。
”她快速否決、強力遏止體内狂湧的希望。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他不讓她逃避,更進一步追問。
她仰起凄楚蒼白的臉孔,迷蒙眸光映着心中的痛苦;顫抖的眼睫輕輕合上,在不慎溢出的淚珠滑落的同時,她喃喃地問:
“你如何确定那是──真愛?”
“因為它一直在痛。
”他低啞蘊合無限柔情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裡,她受牽引地睜眼凝睇;他一手擱在胸前,燃燒般的眼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
“我的心一直痛着,直到我再次遇見了你……”
她傻了似的直望着他,眼眶溢滿水氣,被咬住的下唇經一抖顫,淚水紛紛滑了下來。
他的心為之擰痛,懊悔自責地說:“我從不想令你難受、傷心,我不會再困擾你了。
”他咬着牙,強迫自己轉身離開。
“你還不懂嗎?”她嗚咽的話語喚他回頭,濕潤的雙眸含着哀憐的淚光,她抽咽斷續地說:“我……我的心……也……好痛。
”
仿佛用了一世的時光他才領悟她話中的意思;一個箭步沖上去。
激動地将她納入懷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她。
“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心痛、哭泣,相信我,我會用一生去證明,相信我,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