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齊銘聽到陳玉欣愉悅的聲音:“爺爺,你的腳快要好了,再過幾天你就可以自己走動了!”
爺爺的腳怎麽了?齊銘雙眉緊鎖思忖着她話中的意思。
難道爺爺的腳有問題?為什麽他不知道?齊銘決定要問個清楚!
陳玉欣哼着歌,走進廚房沖洗手中的兩個玻璃杯,渾然不覺齊銘站在黑暗中凝視着她。
她墊着腳打開上面的櫃子,把擦幹的杯子放進去。
“我爺爺怎麽了?”齊銘蓦然開口。
她受了驚,手中一滑,玻璃杯掉落下來,在她赤裸的腳邊破碎開來,她驚喘一聲,齊銘快事地跑了過來,兩手緊緊地攫住他的雙臂,将她抱坐在餐桌上,不待她反應就跪在她前面,握住她赤裸冰冷的腳踝……
齊銘癡癡地望着她潔白的皮膚上湧出的鮮紅血迹,他渴望用他的唇、他的舌吸吮那誘人的細紋,舔舐那惹人憐惜的傷口;不過他不能。
他隻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謹慎地控制自己的力道,輕輕地壓在出血的傷口上面,怕再度弄疼了她!
陳玉欣感到一陣羞怯,徒勞無功地想從他有力的手掌中抽回腳,他炙熱的掌心熨燙她敏感的肌膚,讓她心中有種惶然不安的悸動,她的心跳仿佛擂鼓般的敲擊她的心,從未經驗過的熱浪竄過她的身體,她纖瘦的身軀不自覺地輕顫。
仿佛過了一世紀之久,齊銘才緩緩移開視線,陰霾地仰望她茫然失措的臉龐,過了許久他才開口:“為什麽不穿鞋?如果你聽我的話就不會傷到自己了!”
她不知該說什麽,沉默地垂下頭,看着自己被他的大手裹住的腳闆,不安地移動了一下。
“别動!血還沒止住。
”他強硬的口氣讓她不敢再亂動。
齊銘知道他不該讓自己的眼睛直望着她,但他實在沒辦法。
半跪在她前面的齊銘,正對着她最誘人的部位——形狀優美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細腰、渾圓的臀部,還有在兩腿陰影中的女性部位;被她女性幽香所包圍住的齊銘,敏銳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被喚起,他掙紮地想留住腦中的最後一絲的理智——
“爺……老爺他的腿發生潰爛。
”
陳玉欣細柔的聲音穿過他渾沌的大腦,他集中精神捕捉她的話意。
“潰爛?”
“嗯,患有糖尿病的老人常因為腿部未梢感覺變得遲鈍,一經撞傷或是挫傷,再加上沒有适當的處理,最後會引起潰爛,老爺就是這樣。
除夕那天晚上他不小心跌倒了,我才發現他不常走動是因為他的腿上有潰爛的情形。
”
“我沒想到爺爺他……”齊銘臉上出現自責,陳玉欣了解他并不像他外表上的那樣不在乎,他是關心爺爺的。
“不能怪你的,老爺他怕别人知道以後會送他到醫院去截肢,所以……”
“截肢?”齊銘驚愕不已,倏地站了起來急吼:“這麽嚴重,我得馬上送他去醫院。
”
“你别激動!聽我說——”她不顧自己的腿,想跳下來拉住他。
齊銘連忙回過身來罅她:“你沒穿鞋會被玻璃碎片紮傷的。
”
她趁些機會扯住他,急忙地說:“我已經請文醫生來看過老爺了,他說情形不太嚴重,我照他的交代幫老爺敷藥按摩,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放心了”她看齊銘仍然面色凝重,又說:“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等明天文醫生來了你再問他。
”
齊銘對她搖搖頭,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話,隻是不能原諒自己疏忽了照顧爺爺的責任。
“我應該早點察覺的,應該照顧他的人是我,不是你。
”
她以為齊銘是怪她發生這樣重大的事沒通知他,倉皇地說:“我想過通知你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裡……對不起!”
他擡起頭,确定得到她的注意之後,強調地說:“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疏失。
”他突然握住她揪着他衣服的小手,不顧她的抵抗緊壓在胸前,意味深長地注視着她,良久才又說:“謝謝你。
”
陳玉欣一陣郝然,推卻地說:“這沒什麽,比起我欠你的,這不算什麽。
”
“你欠我的?”
“因為你娶了我,老爺才會以為你不再尊敬他了,而且因為我害你不能跟李小姐結婚,你們才需要千裡迢迢地去歐洲度假;如果你沒到歐洲去,你跟老爺也就不會起争執,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是我害你的。
”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心痛她竟然把所有的錯都歸於她自己,可是他又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都還混亂不清的感情。
她固執地搖搖頭,落寞地說:“都是我害的。
”倏地擡頭,縮回還被齊銘握着的手,拉遠兩人的距離。
“我回房去穿鞋再來清理這裡。
”
齊銘抱着她越過地上的碎片,把她放在廚房門外的地毯上,又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确定她的腳沒有什麽大礙後,就推着她上樓,堅決地說:“廚房的事我來就行了,你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