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騎車來到紅瓦屋。
“你死到哪兒去了,傳訊器為何不開?”快手抛下快被他翻爛的唐詩選集,口氣沖得像吞下了十磅火藥。
赤色響尾蛇組織成員每人都佩帶一個經過改良的手表型傳訊器,不滿三公分的厚度,一層是真正的表針,隐藏式按鈕下才是液晶型可面對面談話的傳訊器。
“有什麽非告訴我不可的事?”雷飛脫下皮夾克,給自己到了杯礦泉水。
“你的線人快發飙了,他說有進一步的消息要給你,要你有空回Call給他。
“我要他沒事少打電話來,白癡!”雷飛心情惡劣,口氣欠佳。
快手嗅出異常的氣氛。
“你不對勁,有事?”
“跟你無關!”扒梳短短的三分頭,雷飛沉下臉來。
“還有件事——”快手欲言又止。
“什麽時候你學來吞吞吐吐那一套,我沒時間陪你窮耗,有屁快放!”他很自然的把韓冰晶擺在第一位,一思及臨走前她那受騙的無辜眼神就令他坐立不安,但,這樣并不代表他預備放她走。
他鐵了心——哪怕要折斷她的翅膀才能留下她,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做。
他要她,即使不擇手段,都不準備放她走了。
“李琳來了。
”快手把音量降到最低,他知道對雷飛而言,“李林”代表不定時炸彈,自然毋須再加重語氣強調。
雷飛沒有如他預期的大發雷霆,他摸不着底的笑。
“她的消息網路真靈通。
”
他和她之間随形同離異夫妻,條件卻一直談不攏。
“她這次是有備而來,聽說随行的是L.A最知名的律師。
”快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把自己夢想的大餅畫得太大,失望恐怕也愈大。
”雷飛毫不在乎。
他和李琳之間早無夫妻情分可言,她大張旗鼓的到來為的是什麽,雷飛心裡有數。
他不會讓她如願的。
“你去談。
”
“又是我?”快手滿臉唾棄。
對一個全身銅臭、眼底除了金錢還是金錢的女人,他實在不想理會。
“我和她的事從頭到尾你最清楚,别忘了你是我的專任律師。
”快手的正業是紐約的開業律師,辯才無礙的他卻嗜愛開飛機,以考飛機駕照為樂趣,直到後來人家反而把他的正業忘記,以為他是個飛機狂。
“我讨厭收人家的爛攤子。
”
“律師做得不全就是這回事。
”
“歎,請人家幫忙口氣應該懇切友善一點吧!”快手不悅的瞪他。
“還有——”雷飛根本不甩,他掏出那幾包百粉。
“順便把這東西處理掉。
快手鬼叫:“你哪來這玩意兒?”
“撿的。
”他答的妙。
“雷神。
”快手幾乎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你有事瞞我?”
“你又不是我親娘,幹啥,凡事都必須跟你報備?安東尼也沒你唠叨。
”
“你又直呼艾曼狄帕先生的名字!”快手扭曲着臉。
“懶得理你,我走了。
”撈起皮夾克,他作勢要走。
快手深知他的脾氣,隻追他的背影喊:“哎!偶爾也換你回來看店吧,我又不是你的員工。
”
“你想走就快滾,沒人留你!”雷飛敷衍地揮手,頭也不回地走掉。
快手怒火中燒。
“什麽話,我是好心耶,驢肝肺的東西,也不想想誰幫你撐着這家店,死沒良心的!”忿忿地抓起那些白粉跑進浴室,一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如君所願!”他得意的拍手。
“我把它們全喂了化洪池,感謝我吧!雷神!”
這可是最完美的處理呢!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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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在暗夜裡。
她凝眉冷黛,一身素衣,歪着瘦削的身子蜷在冰涼的地闆上睡着了。
用指腹撫着她如水蔥滑嫩的頰和發絲,深邃的輪廓,如貝扇的睫毛,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