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腑,原來躲在階前幽蔭中打瞌睡的“阿莽”忽地豎尖了耳朵,狂嗥起來。
“你吵什麼吵,是古铎和若襄回來了?”卸下臉上的書,安東尼慵懶地從躺椅中坐起。
“阿莽”連綿的嗚嗥又長又重,不似輕狂的喜悅,他颦了眉。
“别淨顧着叫,有事帶我去看!”
得到命令,“阿莽”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消失。
安東尼随即追上它。
一人一豹隻消片刻便來到雪佛蘭翻車的地點。
安東尼沒有絲毫遲疑,鷹隼的目光在一片碎礫中尋獲衣衫盡破,傷痕累累的賽若襄。
他赤手劈去她身上的障礙物,賽若襄如見親人。
“救伯伯,若襄拉不動他。
”
還好。
能說話表示情況不如想像中嚴重。
“笨!為什麼不會去找人來幫忙,就憑你也想把一個大男人拉出來?”他的關心是憤怒,是出自他恐懼的情緒,他不要失去她。
“是若襄不好,沒有把手榴彈丢遠。
”她慚愧地垂下眼睫。
看她全身殘破,污油黑血看不清何處受了傷,卻還一心煩惱旁人,安東尼不由放緩了口氣。
“放心,古铎不會有事的。
”
半個小時後,古铎被送往醫院,而賽若襄回到阿優厄耶園。
“上樓,我幫你上藥。
”他的聲音仍然毫不溫柔。
賽若襄被安東尼拎進了他的卧房。
她怯怯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去坐着。
”她幹麼一臉自責,她又把無謂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
她突地驚跳起來,小臉亦跟着扭曲。
“怎麼回事?”拿着藥膏優碘的人沒閃失過她任何一絲表情。
“若襄不小心碰到傷口。
”她輕偎着椅墊,小心翼翼地說。
心急則亂,他沒有關心過人,沒想到那滋味會教人失控。
以前的他,僅在意赤色響尾蛇的那群難兄難弟,從不想把多餘的心撥給别人,因為他很難接納任何人,直到遇見锲而不舍的她。
他坦誠他的心門為她而開。
但僅止她一人。
“别動。
”他抱她上床,在毫不碰觸到傷口的情況下。
“不可以脫……若襄的衣服。
”賽難得曾耳提面命地交代她應該潔守自身。
“不脫衣服怎麼上藥?”她的死腦筋是什麼做的,都命在垂危了還在意一些有的沒的。
“若襄……自己會擦。
”’
“那你就自己弄吧!”他把藥品一放,返身便走了出去。
門外是銀翼。
一向動作不多的他很難得地抽着煙。
“古铎叔還好。
巴?”
“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恐怕要休養一陣子了。
”許是經年累月跟在安東尼身邊,他的表情也空洞起來,一言一答裡絲毫不見激越的表情。
“不該把古铎叔牽下水的。
”
“你很清楚是誰幹的勾當?”銀翼透過層層煙霧露出令人發毛的笑容。
“别急,獠牙伸得太快,容易打草驚蛇,你還是回醫院去看看古铎叔。
”
“我幹爹不會有事的。
”他的頑固不輸任何人。
“是命令。
”
銀翼瞪了他好一會兒才撚熄煙——
“阿東——”賽若襄柔怯的聲音喚回兩個大男人一觸即發的危機。
安東尼回首,冷靜立刻從他腦海裡蒸發了,他太陽穴狠狠地抽搐着。
“你這是什麼打扮!”
她身上的衣服被褪至胸口處,露出一片晶瑩如雪的背和若隐若現的乳溝,乍見之下令人不由得噴血。
為了固定住衣服不往下掉,賽若襄用雙手捧住胸部,完美的頸子微微垂拱,形成誘人的弧度,任何正常的男人見到這番光景,沒有反應反而是變态了。
“若襄擦不到後面的傷口。
”為什麼他又吼人?賽若襄一片茫然。
安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