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無策的衆人說不出任何話來,隻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
“他存心整得我們天怒人怨,這樣他才能堂堂正正地走開。
”
他們的當家是有守有擔當的人,他不會做出離棄衆人的事,經國師這一說,衆人的臉全垮了。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
咱們的組織要宣布解散了?”人家說紅顔禍水,這下可真做得十分徹底了。
“烏鴉嘴!”失言的嘴被一堆郁卒的人乘機海扁一番。
“你們到底說夠了沒有?”安東尼的聲量适中,卻唬得一群作賊心虛的人全端正坐好了。
從頭就被漠視的銀翼硬着頭皮在衆人不斷的求救訊号中挺身而出了。
“少爺,這并吞的計劃不好。
”他閉眼豁了出去。
“我們急遽的擴充方式已經引起整個第三世界的恐慌,這時間元首會議頻傳,他們要是認了真,會發生戰争的。
”
“一将功成萬骨枯,倫常本就如此。
”安東尼一點都不在意。
硬碰硬,頂多不過鬥個兩敗俱傷,何懼之有?
“少爺。
”一意孤行的影子裡到底失落了什麼?
“煩!我要出去騎馬,誰也不許跟來。
”冷凝的話,難解的心事,他心頭上那股痛到底要怎麼說?他的心早就不屬于他,那裡時時住着一個人兒,他隻能光思念着,卻什麼都不能做。
銀翼再次承受被抛棄的苦澀,他的主子又将他摒棄在心門外了。
這次他不想再“逆來順受”了,他必須做點什麼,這樣壓力沉重的日子會死人的,他不想英年早逝,他還沒娶妻生子呢。
重重拍了下大腿,計上心頭。
☆☆☆
銀白的月瀉進一地輝芒,寤寐的人睜着空洞的眼,眇着牆角家具的陰影,不變的姿勢似生了根般。
那聲音響起得微乎其微,小得不仔細聆聽,便會錯認是風刮過樹梢的聲音。
安東尼眯起眼斜瞟在門開後許久才飄進的一截布料,全然冥黑的屋子很難把來人看得清楚,但那怯弱的踏步、單薄卻骨肉勻亭的身架,那頭在空中飛畫着弧線的發,都令他眼眶湧出他自己也無法抑遏的激越情緒。
他一定是瘋了,連幻象都逼真得令他迷戀。
寒搴的身影摸索而來,她繞過床尾,一點也沒感覺到黑暗中有對高深莫測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她小心萬分地掀開絲被一角,看見他完好無缺的腳後再繞過一邊,理所當然地另隻腳也是好端端的。
她迷惑了,高掀的被子拉在手裡忘了放下。
“你半夜摸黑回來就隻為了看我的腳闆?”他的俊眼難掩激情。
“啊……”她退步,手裡仍然捉着絲被,這一拉扯,絲被一股腦被拖離了床。
瞧見她目瞪口呆的顔色,安東尼輕易地把她逼至牆角,厮磨她明潤的頰。
“阿東的腳是好的?”怎麼是這樣,那銀翼明明說他摔傷了腿。
“它是好的。
”他明白有人替他做了某些事。
她驚悸的眼淡了下來,輕拍胸脯。
“那就好。
”
安東尼撩起她的發絲搓弄着,唇吮上她微張的嘴。
不管她究竟為了什麼回來都好,重要的是她的人在這裡,而他隻要施出渾身解數留下她就對了。
他受夠失去她的日子了——
“阿東,若襄要回去了。
”細碎的聲音被撩撥得隻剩片面意義。
他吮得更深,不管這是不是留住她的最終方式,總而言之,不會再有任何理由把她撕離他身邊,她會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欺身,把賽若襄丢進大床,幽碧的眸漾滿粗嗄的情愫,他旋即覆上她。
他沒有什麼留下她的籌碼,不過,很快之後就會有了,他會用那籌碼拴住她一輩子,然後再制造更多的籌碼
這夜,擔心效果不知如何的銀翼在他主子的門前站了一夜,那一晚他始終沒見到賽若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