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閑不得呀,不過多久沒有做飯而已,就已經變得這般嬌嫩易碎,聞個煙氣味就想惡心。
她笑着搖搖頭,還是邊含着梅子邊做起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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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孝在晨曦中醒來,大手撫過了床邊,想要攬住那熟悉柔軟的身子,卻撈到了一把清涼的空氣。
他倏然驚醒,急急地望向身畔——枕已空,隻有淡淡一縷幽香萦繞在鼻端,提醒他人兒已失了蹤影。
“輕梅!”他悚然而驚,飛快地翻身下床,赤足踩過一室冰涼,也顧不得要穿上柔軟的拖鞋。
他急急沖下樓,恐懼緊緊捉住了他的心,“輕梅,該死,你跑到哪裡去了?”
捧着一鍋粥,輕梅步若蓮花邁出,溫和地笑問:“你起床了?”
他猛然一頓,恍若隔世,“輕梅……”
“正好,我做了早點呢,去梳洗一下就可以吃了。
”她對着他微笑,小臉紅通通。
“你沒有失蹤?”他做夢般地低語。
“我當然沒有失蹤。
”她笑得好甜。
他初睡醒,黑發亂糟糟地堆在頭上,垂在額間,看起來像個英俊的小男孩一樣,又可愛又誘人。
他張開手臂想要将她抱入懷中,這才發現她手中熱騰騰的清粥,他眉頭迅速一皺。
“你手上為什麼端着這個?”他濃眉打着結。
“我們的早點啊!”她端着又往餐室走,卻被他一把搶了過去。
“我知道這是早點,問題是它怎麼會在你手上?”他臉色不豫地将鍋子拿到了餐室的桌上,在一旁擺着碗筷的仆人一見太子殿下在端東西,驚得臉色發白,連忙接過。
英孝不在意地揮了揮,他轉身小小心心地攙着輕梅,“小心點坐,身上穿得如此單薄,為什麼不多披一件衣裳呢?”
“今天天氣不錯。
”她嫣然,“還喜歡我做的菜嗎?”
他一怔,這才正式打量桌上的碟碟小菜。
蛋煎豆腐,土豆炒魚幹,柴魚燙青菜……雖然是小菜,可是道道清新,看起來可口極了。
“這是你做的?”他訝異極了。
她掩不住的嬌澀,“是啊,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随便做了幾樣,如果不合胃口的話可以跟我說,下次我做不一樣的。
”
他感動極了,可是眉頭卻依舊緊皺,“為什麼早點是你煮的?”
“你不喜歡?”她畏縮了一下,小臉迅速黯淡了。
他痛恨自己說錯話,連忙将她攬入懷中,“我怎麼會不喜歡?我高興極了,隻是舍不得你親自動手。
”
她這才破涕為笑,“真的?”
“當然。
”他低頭凝視,“你為什麼親自做菜呢?這些閑雜瑣事交給傭人去做就好了。
”
“可是我想要做。
”她在心底偷偷加了一句:這樣我才能夠想象自己是你的妻子,做身為一個妻子才能做的事。
“下次想吃什麼就交代春子做,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你這幾天身子不是不太舒服嗎?要多歇着才好。
”他柔聲道。
“有的時候我真的好悶,如果沒有做點什麼事的話,我會覺得我自己像是一個無用的人。
”她低語。
“如果你真的悶的話,我帶你出去逛逛可好?東京有許多好玩的地方,風景和街道也美,你一定會喜歡。
”
輕梅遲疑地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待在屋子裡吧,畢竟這不是我的國家,看到很多事物……隻會讓我徒增感慨。
”
“究竟什麼時候……你才能夠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鄉?”
“你身畔是我唯一的依歸,倘若離了你,這裡對我來說就隻是異鄉,敵國。
”她坦白地道。
“難道你無法改變想法嗎?畢竟你是我的人,我的國家應該就是你的國家了。
”
她的臉上出現少見的堅持執拗,“永遠不可能,我永遠不可能錯把他鄉作故鄉,尤其是一個傷害我同胞的國家。
”
他又傷神又苦惱地盯着她,好半晌才籲了一口氣,“罷了,我們不需在這個論點上做争議,還是趕緊把你的小肚子填飽才要緊。
”
她輕輕地笑了,眸色柔和了下來,“來,我幫你盛粥。
”
穿着寬大和服的英孝和身着一襲寬松鑲藍色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