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飛微笑的想像她燦然笑靥上的深深酒窩。
他早已戀上她的酒窩,在兩人初見的第一眼。
汪美麗從公共廁所裡出來,冷不防的竟看見孟逸飛。
偏過身子,她低着頭穿過窄窄的通道,心頭直n呐悶着,他們家不是有廁所嗎?
錯過身子的刹那,他拉住她的手,迅速地塞人一把錢。
汪美麗不解的望着他,這是他們這幾年來首次這麼接近。
他長高了好多,也越見俊挺了……怪不得學校的女同學都迷戀着他。
六年級的孟逸飛足足高她一個半頭,兩人的身形雖然都算纖瘦,然而并肩站在狹小的通道仍嫌太擠,貼靠着的肌膚隐隐泛出異樣的感受,依稀有股女-性的自覺暗暗溢出,為着莫名的情慷。
“你……”不再是兩小無猜的竹馬青梅,聰穎的她突然感到辭窘。
孟逸飛一手捉着她纖細的手腕,一手握住她的拳頭,要她别再推卻。
“我媽媽叫我拿給你的,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先拿去注冊吧!”
小巧的拳掙不開他溫柔的掌握,“那你……交了嗎?”六年級還有畢業紀念冊的費用。
“早就交了,你别擔心。
”見她已經沒有拒絕的意思,他卻仍然沒有放開手。
汪美麗不由自主地閃躲他專注的凝視,臉頰泛出一抹潮紅。
不知道是她還是他,交握的手逐漸滲出汗水,與急促的心跳相互。
“麗麗,吃飯啦!”
母親的聲音劃破魔咒,汪美麗迅速把手收回,尴尬的轉身。
“麗麗!”他輕喊。
低着頭,她停下腳步。
孟逸飛對着她的後腦勺輕道:“高年級開始有課後輔導,會比較晚回家,你等我一起走比較安全,好嗎?”
她微微的點頭,沒看見身後的人笑咧了嘴。
母親等在門口,狐疑的看着她臉上的紅暈,“你去哪裡了?要吃飯還找不到人,弟弟都餓了。
”
“我去上廁所,肚子痛。
”
“喔!”母親漫應了一聲,“快點弄給弟弟吃飯。
我去拜托看看能不能預收一些洗衣錢,好讓你明天拿去交注冊費。
”
她遞出手中的錢,“不用了,我這裡有。
”
汪母十分驚訝,“你怎麼會有錢?”
“是孟……孟媽媽先借給我們的。
”
“喔!”母親放心的轉身走回家,“有沒有謝謝人家?孟太太他們一家子對我們還真是不錯。
”
“有啦。
”她跟着媽媽進門,眼角餘光瞄到孟逸飛也走到他們家,不由得又是一陣臉紅。
汪母忙着絮絮叨叨的念着千篇一律的苦命經,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晚餐時孟逸飛跟孟母說:“對了,媽,我剛剛拿錢借麗麗交注冊費,到時候汪媽媽來問,你就說是你借的。
”
“好啊,”孟母向來沒啥心眼,兒子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可是你哪來的錢?”
孟逸飛聳聳肩,“反正不偷不搶。
”
兩仟塊,他參加了兩場黑道大哥的告别式就賺到了。
簡單得很,隻要穿上他們發的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跟着堂口弟兄行禮如儀就行了,工作時間短暫,頂多一個鐘頭。
他不在乎“英年早逝”及“痛失英才”的是誰,重要的是能立刻領到錢。
當然,也會有個萬一的,要是大哥不是自然身亡而是死于非命,那麼是極有可能會引起火拼的。
不過,罩子放亮一點也就安啦!
眷村的弟兄們多次鼓動他加入外省挂,可是他始終不為所動。
孟逸飛明白自己沒有玩命的本錢,因為心裡有牽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