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必也在不安中度過了一天。
感動于他的體貼,她心裡冉冉升起一股溫暖甜蜜,但在那溫暖甜蜜後,又尾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憂懼。
甜蜜的是,他竟那幺地了解她的心情,而憂懼的是……她能擁有他這樣的體貼多久?
“我不是不跟你聯絡,而是事情來得太突然,許多事一下子就全湧了上來……”
“我明白。
”她将臉頰輕靠着他的發,“我隻是覺得不能在你身邊陪你有點遺憾,你……一定很傷心吧?”
他沉吟了片刻,幽幽地道:“傷心……也許吧?”
“将人?”她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這幺說或許非常不孝,但是其實我……我曾經在心裡有過希望他快點走的念頭……”
“将人……”
“父親一直左右着我,無形之中,我總是受到他的箝制,尤其是在婚姻上……”他低聲喃喃地:“我一直想跟美步結束婚姻關系,但是因為我父親還在,所以無法如願,本來我心中的不滿還不那幺深,但遇上你之後,我是真的很積極地想跟美步離婚,不過……我知道父親他不會答應……”
她微微蹙起眉心,心中五味雜陳。
她當然了解他的想法,因為她也曾經那幺想過。
“當我看見他咽下最後一口氣,我終于覺得自己解脫了,但是随之而來的罪惡感,卻令我恨透了自己……”
他濃眉深鎖,神情沉郁,“今晚我該守在他身邊的,可是我一刻也待不住,當我曾經那幺想擺脫掉的人真的躺在我眼前,我的心竟猶如刀割……”
“将人……”聽到他這一些話,真央忍不住鼻酸,悲傷地流下淚來。
她将他緊緊地抱着,像要給他全世界的溫暖似的。
她沒有什幺可以給他,除了擁抱、除了愛、除了溫暖……不知怎地,雖說失去父親的人不是她,但她卻懂得他内心的掙紮及矛盾。
也許……也許是因為她也曾經是那個希望他早日擺脫他父親的人吧?
“什幺都别說,也别想……”她撫摸着他的發際,輕聲道:“你太累了,睡吧!”
将人轉過身來,将臉埋進她柔軟而溫暖的胸懷裡,然後以雙臂牢牢地環住她,像是怕她會在他睡着時離開他似的。
“真央,待在我身邊……”他啞然的聲音喃喃地道。
燙人的淚自她眼眶中滑落,然後淌落在他發上。
“我會的……”她也以雙手響應了他。
***
翌日清晨,将人在真央還未醒來之前就已離開。
身為道川本家中唯一的兒子,他必須回去處理父親的後事,他沒有逃避的權利。
一回到家裡,身着喪服的道川文京子便迎了上來,“将人,你跑去哪兒了?”
“沒有……”自知沒為父親守夜實在理虧,他神情歉疚。
“我一直叫人聯絡你,可是都……”
“我手機忘了充電。
”他打斷了她,“是不是有什幺事?”
“赤城董事找你,好象有急事。
”
“是嗎?’他微頓,“他呢?”
“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