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脖子,絕望的任自己沉淪。
她像隻愚蠢的蛾,明知烈火勢将焚身,仍堅定的住火堆裡飛;在他的愛裡化為灰燼。
他不舍的放下她,拇指仔細劃過她優美的唇形,感受到她的輕顫,他笑了:“我們是相屬的。
”兜了一圈,他總算明白自己的在乎。
“不!”沙淩猛然驚醒,伸出雙臂抵住他的胸口,似乎這樣就能擋住他的魅惑。
不?葉爾漠危險的眯起眼,“你說清楚。
”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掌心傳來他的體熱讓沙淩收回手,改為環往自己,“我們不能在一起。
”
“為什麼?我挑情婦從來沒有國籍、職業之分。
”他以為她擔心的是這個。
沙淩愕然擡頭,是呵!她想太多了。
他怎麼……怎麼可能跟她求婚呢‘呵呵,她未免太托大了。
她即将汜濫的淚水強壓回又被他無意刺傷的心,苦的淚、鹹的血混出一團五味雜陳。
這些都是不為人知的痛哪!
沙淩扯出笑容,“多謝你的看重,在台灣,情婦并不是那麼高尚的工作。
”她不稱他爵爺,不想讓自己又矮子一截。
在他眼中她什麼都不是,惟一擁有的隻剩尊嚴了。
他厭惡她将情婦稱之為工作的口吻!從來他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開出價碼吧!”這是他不曾有過的經驗,任何一個女人在他開口要她當他的情婦時,無不銘感五内,從來不需要談到金錢交易。
沙淩挺起胸,“我是不賣的!”他怎麼能夠這樣傷她?!她的心已然千瘡百孔,再也承受不住一絲一毫的傷害了。
葉爾漠歎氣,“如果這樣讓你感到受辱,我很抱歉。
你知道,我沒有太多這樣的經驗。
”他一向擅長哄女人,卻沒有碰過像她這樣明明身體都在呼喊着要他,卻依然嘴硬得不肯讓步的女人。
她變了,變得聰明自主,然而這樣的轉變更讓他着迷。
“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隻要你答應做我的情婦。
”他決定讓步。
也許,相處一陣子之後,他就會找出對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再也不會懸着心揣測自己的心用。
“我不會去做任何人的情婦。
事實上我即将結婚了。
”沙淩斬釘截鐵的說,希望這樣能讓他死心。
想着她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這個景象激怒了葉爾漠,他向前一步,将她拉人自己的懷抱,箍得緊緊的,兩人的身體完全密合在一起。
他的腳岔入她的兩腿之間,蠻橫地讓她感受他的灼熱,一隻手臂緊箍住她想逃的軀體,另一手則順着她的大腿曲線慢慢往上移動,滿意的聽到她的輕呼。
“誰?是剛剛那個家夥嗎?他也能這樣輕易的撩撥出你的熱情?”他在她耳邊輕輕吹氣說。
理智與欲望像兩道勢均力敵的力量,揪扯着她岌岌可危的堅持,她頑強的閉上眼,拒絕被他的褐眸魅惑。
“沒錯,就是程铨。
”她感覺環在腰間的力量加大,好像要将她折成兩半。
隻要能守住自己的心,她不在乎!
她張大眼睛,故意在他的怒火上添些柴薪,“事實上我們已經很親密了。
”
葉爾漠的褐眸進出憤怒的光芒,仿佛被奪去玩具的男孩,再也顧不得什麼禮貌,“既然你已經不是處女,當我的情婦有什麼關系?”
沙淩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想也不想的擡手——
他可以阻止的,卻沒有阻止。
因為她眼裡赤裸棵的傷痛刺疼了他的心。
啪!
無視于臉頰熱辣的感覺,葉爾漠無動于衷的看着她。
如果這樣會讓她好過些,他無所謂。
他總是在惹惱人之後又讓人感動,她該生氣的,為他的出言不遜。
但,他任憑她打一巴掌的動作,卻讓她昂揚的火氣瞬間消熄。
她不舍的撫上他臉上的紅印,“對不起。
”尊貴如他,何曾讓人如此造次!
“當我的情婦。
”他堅持。
似乎這才是他惟一在乎的事。
沙淩定定的望着他灼熱的目光,在他的眼裡看到在乎。
他的寵溺能有多久?會得賠上一顆心嗎?她知道自己又将再度陷下去,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爬起來過。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此時。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為了圓三年前未完的夢。
至少,現在他們是彼此互相喜歡的,不像三年前是單方面的愛。
即使…—即使時間很短,也夠她回味一生了。
拒絕他,她的心也無法回到最初的純真,那麼,就徹底的沉淪吧!
也許,痛到極緻才能獲得重生。
他在她眼裡看到掙紮,坦白說,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全局的感覺。
“我答應。
我不要你的金錢,你在台灣的這段時間我可以盡量配合你,如果你想提早結束,請先通知我。
”她說得不卑不亢,好像在談一樁交易。
他不喜歡她公事化的态度,狠狠的吻上她,吻去她所有的防備、也吻去她佯裝的沉穩。
在淡淡的暈紅染上她的臉頰時,他滿意的放開她,“很好。
我喜歡你為我着迷的模樣。
”
沙淩心裡酸酸的,卻什麼也不願再想,現在她隻想放縱自己好好的愛上一回。
她踮起腳尖,拉下他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你知道我的房間,嗯?晚上我就要看到你。
”
他是王,主宰了每一件事物,他想要的都将獲得,而她則是心甘情願地獻出珍貴的心。
ZZZZZZ
沙淩踩着沉重的腳步走出電梯,從踏入這個直達頂樓總統套房的電梯的那。
刹那,她就知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三年,改變了外表,不變的是心。
旋開房門,一雙健臂迅速将她攬入懷裡,霸道的攫住她柔弱的唇。
稍解相思的一吻結束,葉爾漠不悅的說:“你讓我等太久了,我正要下樓上抓你上來。
”卸下領帶,雪自襯衫的袖子随意卷起,這個樣子的他哪裡像個法國男爵?活脫脫是個維京海盜!
沙淩沒被他的吻懾走理智,她強調,“我可以在下班後上來,但請你尊重我的工作。
”雖然公關經理這份工作不是那麼重要,但她不想讓他馴養——就象情婦一樣。
沒錯,即使答應他搬進來,她仍固執的希望保留一些尊嚴,在注定失落芳心以後。
可想而知,程铨對她的決定相當不贊同,但她求他幫忙保守這個秘密,就讓她做完這場夢吧!她說。
他終将離開,那時她的夢境也到了該醒的時候。
然後,她會心甘情願的走回沒有他的口子裡,繼續生活。
葉爾漠蹙眉,現在的她變得獨立自主,跟他以前的女人完全不同,那又何妨,這樣更多了馴服的樂趣。
想到這,他的眉頭漸慚舒展,“都依你。
”他用吻來表達他的不悅。
這個懲罰的吻是場角力,他要她的臣服,她則猶豫着該保留多少,才不會在他離開的時候,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唇舌狂暴的掠奪,雙手則溫柔的解開她的制服,褪去她的保護色。
他将她抱起,她的腿緊緊夾住他的腰,敞開的襯衫裡露出粉紅胸罩,融合了性感與純真。
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她美麗的胴體,為什麼他的手卻覺得好熟悉?
這證明他們最相屬的。
葉爾漠将沙淩放在床上,她的眼兒迷離,十足渴望寵愛的模樣。
他慢慢解開鈕扣,愉悅的看到自己的裸體對她産生的影響。
沙淩目不轉睛地看着睽别三年的精壯胸膛,那一夜她曾經細細撫摸它,感受他的心髒在她手下震動,騙自己說它是為了她而跳。
她以為那一夜就是全部,沒想到還有見到它的時候。
情欲的味道在彼此之間流轉,沒有分野。
他從不這樣做,一如他從不會讓女人激得幾欲失控!
他溫柔的放倒她,昂藏的身軀籠罩在她身體上方,蓋去所有的天地,讓她隻能看見他!
她确實隻能看見他。
除了俊美的他,她的視線裡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他像擁有魔力的手劃過她全身柔嫩的肌膚,所到之處欲火迅速被點燃,她的身子感覺到無比的空虛。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那一夜他醉了,讓她卻無須等待。
現在他仿佛狩獵的獅子,正在逗弄着無力逃離的獵物,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低低的哭了起來——為不知如何形容的異樣感受。
“噓,别哭!”葉爾漠輕輕吻去她的淚。
葉爾漠心一動,不解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熟悉的感覺,好像……好像他們曾經做過這件事,但這是不可能的呀!
細細感受她的熱切包田,他從來沒有這麼契合的感受!
從來沒有嗎?他突然想起記憶深處那一個晚上,維妮希雅也帶給他同樣相契的感覺,隻可惜那是惟一的一次,這麼多年來,他們之間相聚雖然頻繁,她卻謹守分際,再也不讓他逾矩一次。
要不是三年前她确實在他床上醒來,一想到維妮希雅對他百般拒絕的樣子,實在很難想象他們曾經共度美好的一夜。
地之後甚至對他的吻避之惟恐不及!
他躺在她身邊,“抱歉,我來不及做預防措施。
”他從來不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她的身體一僵,低垂着眼不讓他瞧見她的難堪,輕描淡寫的說:“沒關系,我有避孕藥。
”
他可以感覺得到她的緊繃,“我很抱歉……”是國情不同嗎,他過去的女伴都能坦然接受他不願意留下子嗣的做法,而她卻覺得受辱?
“别說!”沙淩捂着他的嘴,“這是遊戲規則,我懂。
”說完之後,她就過身子、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她必須維護岌岌不可保的尊嚴。
葉爾漠低歎。
今天發生大多他無法控制的事,好像從再見到她那一刻開始,他就管不了自己的心了。
她說的對,這是遊戲規則,但他的心為何揪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