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希雅的婚事了吧!
沙淩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說好不哭的,這淚怎麼就這樣調皮?像不聽話的心!
回顧住了一段時日的總統套房,她什麼都沒帶走,一如來時什麼都沒帶來。
曾經綴了滿室的鮮花已經半枯,如同形容憔悴的她吧。
舍不得的,又豈止是那些花而已呢?
三年前,她隻花了半個月就失落了心;三年後,她用另外半個月尋回自己的心。
該走了,她的心已然支離破碎,再也無力付出。
沒想到,付出是這麼折心的事。
她以為自己可以無怨無悔的付出,用源源不絕的祟拜跟愛來堆砌感情,然而她錯了,當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還能奉獻些什麼出來?
維妮希雅的出現讓她徹底明白,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無私無欲,真的能做到不悔不怨,于是她選擇退出。
這樣對大家都好。
沙淩氣惱的揩去泛流不止的淚,她不怪他,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廂情願,惱的是管不住的淚水啊!服睛像覆住薄霧,看不清歸去的路,一不小心絆到桌腳,仆倒在地上。
長毛的柔軟地毯沒碰痛身子,痛的是心哪!她用力的捶打着地闆,想要發洩所有的委屈。
多可悲!無論她怎麼用力,身體上的痛都遠不及心頭的苦。
她掙紮的爬起來,吸吸鼻子,卻在吸入彌漫在空氣中屬于他的味道時,淚水再度潰堤……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難道你真的要挂着微笑祝福他的婚禮?
沙淩胡亂擦去滿臉的淚痕,一咬牙,跨出大步走出飯店、也走出他的生命。
ZZZZZZ
她走了?!
葉爾漠一進門就發現了。
整個房間裡的氣流都不對,一室的靜寂取代了原本的溫馨。
他緊握着拳走進去,直到确定房間裡沒有她的存在時,情緒終于整個爆發。
他按下服務鈴,咬着牙問:
“沙經理呢?”
“她在一個鐘頭前離職了。
”
“有沒有留下口信?”
“沒有。
”
葉爾漠在聽到服務生回答之後,忿忿的掄起電話往牆上砸!
這聲巨響引來徐經理的關切,“帝諾先生?”
“滾!”葉爾漠大吼。
咚咚咚一幹人迅速跑得不見蹤影,沒有人想在憤怒的獅子嘴邊徘徊。
董事長又出去應酬了,真糟糕!
葉爾漠兜着圈子,回想她的不對勁,卻怎麼也抓不到一點頭緒!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需要源源的崇拜跟愛……
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當然需要她的崇拜跟愛,那讓他驕傲滿足,隻有她能帶給他這種感覺!
想起她含悲帶泣的控訴,天哪!她是怎麼想的?認為他掠奪了她的心,卻吝于交出自己的?
他以為敏感如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他以為他們昨天晚上已經講得夠清楚了,她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葉爾漠細細的回想,理清問題的症結,顯然她鑽進死胡同裡去了!
這女人!難道連感情都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才算數嗎?那她不明不自的愛了他三年該怎麼說?
她以為他還把她當情婦嗎?
愚蠢!
現在呢?她單方面說不玩就可以潇灑的離職?置他于何地?置他們的感情于何地?
可惡!不管她有多麼傷心,他都要奪回屬于他的心,這女人!不能說付出就付出,說撤手就撒手!
ZZZZZZ
深夜的急鈴聲像催命鐘聲,震得人心惶惶。
如果可以,程铨真想繼續蒙着頭睡,可惜不行,他知道再不起來制止門外那個拿電鈴當索魂鈴的莽鬼,怕遲早會吵醒整條街上的鄰居。
“搞什麼鬼!”程铨一開門就沒好氣的吼着。
葉爾漠越過他走進屋裡,“她呢?”從午後等到深夜她依然行蹤渺茫,連手機都斷訊之後,他僅存的耐心消蝕殆盡,于是跟徐經理詢問出程铨的住址。
她最好不是躲在這裡!
“她?”程铨揉揮眼睛,“誰?”
葉爾漠眯着眼望向他一臉惺忪,“我吵醒你們的好夢嗎?”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否則這家夥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