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散掉,而且,在這病房裡是他絕對想不到會有任何事發生的地點,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我們才能見得到他。
”
任飛盯着安德森在手槍上裝上滅音器。
“誰動手?我先聲明,我的槍法一向爛得很!”
普特尼也盯着兩支看起來似乎使用過很久的手槍。
“為什麼隻有兩支?”
支德森拿起槍來比了比。
“總不能讓他一見面就有所警覺吧?所以要有兩個在前面遮掩,另外兩個在後面動手。
”
“她呢?”任飛又問。
“誰?”安德森擡頭看他。
“你是說他妻子?”
任飛緊盯着安德森的眼睛。
“我反對傷害她!她是無辜的。
”
安德森還未出聲,普特尼也開口說:“我也是,我們騙了她,又在她面前殺了她丈夫。
這已經很過分了,如果再想傷她,簡直比她丈夫還像個魔鬼!”
馬汀沒說話,但他的雙眼警告地凝在安德森臉上。
安德森輪流看過他們三人才慢吞吞地說:“我有說過要傷害她嗎?”
“‘不小心’也不行!”任飛強調。
安德森苦笑着搖搖頭。
“你們以為我是怎樣的人?冷酷無情的殺手嗎?你們下不了手,難道我就下得了手嗎?她的模樣……我想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下得了手。
其實,如果不是告訴自己,這是在幫她脫離那個惡魔的手掌,我也狠不下那個心來欺騙她。
”
馬汀伸手取過一支滅音槍。
“我來,我的槍法好,我會小心避免誤傷到她。
”
安德森點點頭,放好另一支滅音槍。
“那就由任飛和普特尼負責在前面作掩護。
”
“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有,非常重要的一點。
”安德森慎重地說:“千萬不能暴露身分。
上頭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有關于恐怖天使和暗殺的事,全都要隐藏在台面下,他們要在世人全部不知曉的情況下解決掉恐怖天使。
”
“了解了,現在,我隻想再問一件事。
”
“什麼事?”
“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間浴室裡待多久?”馬汀坐在馬桶上喃喃問道,“我全身都已經沾滿除臭劑的味道了。
”
※※※
辦完出院手續後,憐憐又拉着黑聖倫往病房走去。
“那本書是我最喜歡的,我非拿回來不可。
”海奇和莫森尾随在後。
黑聖倫瞟她一眼。
“我另外買一本給你。
”
“不行!我就要那本!”憐憐固執地說,“那本是很有紀念價值的,我在生頭一胎時看的小說,怎麼樣都得留着!”
頭一胎?她還想生?黑聖倫眉峰聚攏,後面兩人偷笑。
他們來到病房門口,她打開門拉他進去,黑聖倫蹙眉看着她回身關上門。
“你關門幹什麼?”
憐憐向浴室門縫中的眼睛使一使眼色。
“老公,有人想和你談一下。
”
“你在搞什麼……。
”
黑聖倫眯眼注視着從浴室中魚貫而出的四個男人。
憐憐雙手緊抱住他的右手臂。
“老公,不要生氣、他們是政府人員,他們隻是想跟你談一下而已!”
站在前面的兩個男人掀開西裝外套回身繞了一圈表示他們沒有武裝。
憐憐仔細注意着黑聖倫的臉色,深恐他又在一怒之下闖出什麼禍事來。
“老公,你聽我說,他們隻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保證,保證不會做出任何傷害。
”
前面兩個男人掀開的西裝外套突然多出兩個小洞。
同時,黑聖倫的身軀震了兩震,雙眸中綠光倏亮,左手霍地往前虛空一抓,幾聲悶哼和撞擊聲傳來。
憐憐訝然轉頭,赫然見到四個男人仿佛被某隻無形的巨手淩空抓到天花闆上,而且似乎快要窒息般的啊啊直喘。
“不要!老公,不要啊!”憐憐驚叫。
“他們沒有惡意啊!他們隻是要談談而已,老公……!”
狂怒暴戾的神情依然。
“求求你!老公,放了他們吧,他們沒有惡意啊!”
黑聖倫臉頰微微抽搐,禁不住悶咳兩聲,接着憐憐便驚恐萬分的看見鮮紅的血從他緊抿的嘴角溢出來。
“老公!你怎麼了?老公,你怎麼會……!”憐憐幾乎窒息地瞪着手中從黑聖倫胸前摸到的血,“天啊!你在流血!海奇!海奇!快來啊!救命啊!來人啊!殺人啊!救命啊……!”
又是數聲悶咳,更多的血溢出,綠光逐漸黯淡,身軀也随之搖晃不定,但黑聖倫的左手始終沒有放下,天花闆上的四個人也依然掙紮不已。
海奇,莫森沖進來,雙眸一合,黑聖倫的左手虛軟的垂下,天花闆上的四個人同時掉落下來。
海奇、莫森護着倒地的主人,憐憐顫抖的手指着四個在地上痛苦喘息的人對聽到救命聲跑進來的護士、醫生和警衛哭叫着:
“是他們!是他們殺了我丈夫!他們殺了我丈夫!”
苦幹無法據實說出身分,安德森四人被抓到警局關了三天,萊爾和他的同伴也在行動前被他送回美國而無法及時加以援助,他們隻能透過美國大使間接聯絡上該負責的人。
當他們終于凄慘落魄的被放出來後,便直接到醫院去查問情況,查問經過并不是很順利,不,簡直是灰頭土臉!每一位護士小姐都用怨恨已極的眼光瞪視他們,她們臉上都清清楚楚寫明了對竟敢傷害她們心目中天使的兇手的懷恨。
最後終于從為黑聖倫開刀取出子彈的醫生嘴裡聽到他們想要了解的消息,然而得知确實狀況卻使得他們更為沮喪,還有惶恐害怕!
黑聖倫在剛開完刀移入加護病房後沒多久就不見了。
天啊!這下子他們真是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