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被他這尋仇似的急猛模樣吓了一跳,“你幹嘛?”自己的确是叫他有空來家裡坐坐,可是他也未免太急着過來坐了吧?
“你的畫還在嗎?”
“嗄?”
梅聖庭推開好友,徑自走了進來。
“剛才有沒有異狀?有沒有發現一個女孩子闖了進來?”
不明所以的王剛困惑地跟在他後頭走,“聖庭,你到底在講些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
他不耐煩地爬了爬頭發,“就是範果子那丫頭想要偷……哎,沒事,總之你的畫放在哪裡?快帶我去看。
”
“咦,畫?你是說浮華時代的畫嗎?”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王剛怔怔地伸手指了指上方,“在樓上書房啊。
”
不假思索地,梅聖庭三步并做兩步趕緊往樓上沖。
“嗎,聖庭,你到底要幹嘛啦?”王剛也隻得跟着往上跑。
置身在陌生的環境,他急切地梭巡書房的位置。
“聖庭你想看畫是不是?等一下啦,我每一個房間都上了鎖,我去拿鑰匙來開門。
”
房間都上鎖了?然而一個洞開的房門卻蓦然出現在梅聖庭的眼角。
該死,那丫頭真的闖進來了!一股怒火轟的沖上腦門,他有如一座火車頭似的沖過去——
“範果子,你馬上給我死出來!”
站在矮櫃上頭正順利地将畫作取下來的範果子當場吓了一跳。
雙手捏住畫框兩端的她驚訝地回過頭,赫然發現梅聖庭就站在房門口,怒火焰熾的瞪着她。
老天,他、他他他……看起來好像要扭斷她的頭似的,好吓人哦!
“聖庭,怎麼回事?房門怎麼會被人打開了?”
大吃一驚的王剛跑了過來,卻被梅聖庭大手一揮推出門外。
“唉,聖庭你幹嘛……”
“抱歉,我有點事要處理。
”說完,他随即關上房門将王剛阻隔在外。
“可是這裡是我家啊。
”無奈他那微弱的抗議聲也一并被區隔在外。
站在房門邊的梅聖庭雙手環胸,雙眼淩厲地瞪着眼前矮櫃上的範果子,瞧得她忍不住渾身發毛、微微輕顫。
“你在這裡幹什麼?”
他此刻的嗓音仿佛比往常更加喑啞,閉上眼側耳聆聽的話會有一種醇酒般的低沉醇厚……可是她現在沒有閉上眼睛啊,所以她知道此時此刻的梅聖庭根本不像聲音所表露的輕柔溫和。
她知道啦,這個摳門金主要來把她變成史上第一隻殘障豹了!
誰啊,快來救命啊……
“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嗚哇,這一次自己是會斷手還是斷腳啊?力圖鎮靜的範果子下意識的益發捏緊畫框,轉了轉眼珠她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呃,我……過來看看你朋友好不好?”
還跟他裝傻是吧?怒焰方熾的梅聖庭緩緩踩着腳步往前走,交握成拳的雙手指節發出恐怖的喀喀聲。
“隻要你别靠近他,他一切都會好。
”
“你、你别再靠近我了行不行?”
下一秒,一隻大手緊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舉在半空中搖晃,“而你别再激怒我了行不行?!”
“哇,梅聖庭,你别搖我啦!我要吐了……”
在此同時,三顆水蜜桃和兩顆蘋果骨碌碌的從範果子的背包裡滾了出來,掉落在地毯上,緩緩地滾到梅聖庭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