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仰頭望進他深邃的瞳眸裡,“你要離開?”
“是的。
出來一整天,公司有很多事要回去處理。
”
他站起身,向翟未央伸出攙扶的手。
“但是我爸爸他喝醉了,我還以為他會在這裡住一晚——”
“關先生的确要住在這兒,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他。
”
翟未央睇了他一眼,自己站起來,“為什麼要為公司這麼賣命?已經十一點多了。
”
滕棠靖淡淡一笑,“我明天早上會過來接關先生。
”
她垂下螓首不看他的笑容。
“我要走了。
”他站在原地,等待着。
翟未央不看他,隻是低着頭踢踩千邊的小石頭,“我才不要送你到大廳去!”
對于她孩子氣的任性,滕棠靖隻是點點頭。
“快點兒進屋去,當心感冒。
”
留下這句話,他踩着一地的落葉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站在暗夜裡,翟未央聽着腳步聲逐漸遠去。
她悄悄伸手環抱住自己……
突然間覺得,沒有滕棠靖,這裡好冷。
***
滕棠靖坐進車裡往台北盆地的方向駛去,突然間他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棠靖,哪位?”
“棠靖?太好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一個驚惶無措的軟哝嗓音傳進滕棠靖的耳裡,他皺起眉頭,“關妮?”
“嗯,是我。
你現在在哪裡?過來我這兒好不好?我好害伯……”
“怎麼回事?”她聲音裡的恐懼不像是佯裝出來的。
“媽媽她不曉得為了什麼發好大的脾氣,家裡的東西幾乎都被她摔破了,而且媽媽她還一直咒罵着一個翟什麼的女人……棠靖,姓翟的女人是誰?媽媽為什麼這麼恨她?”
“我立刻過來!”滕棠靖當機立斷的收線,沉聲吩咐司機,“不去公司了,到關先生的宅邸。
快!”
賓士轎車當場踩足了油門,在入夜的道路上奔馳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
“棠靖!謝天謝地你終于來了!”關妮急忙奔向他,毫不猶豫地撲進滕棠靖的懷抱裡。
“怎麼回事?”
他想推開,卻發現懷裡的關妮嚴重地顫抖。
滕棠靖推拒的手垂了下來,默默任由懷裡的關妮緊緊依賴自己。
“媽媽在屋子裡又摔東西又怒吼的,一整個晚上都這樣……棠靖,我好怕!我真的怕極了,從來沒有看過媽媽這樣失控過……姓翟的女人到底是誰?你知道吧,是不是?告訴我啊!”
向來心高氣傲慣了的關妮,這會兒毫不掩飾地在滕棠靖面前顯露自己的恐懼與無助,隻因他是她惟一認定的人……
“我進去看看夫人的情況。
”他推開關妮想走進去。
“不要離開我!不要走,棠靖!”止不住渾身顫抖的關妮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裡,死命抱住他。
滕棠靖進退維谷,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棠靖,抱我啊!抱緊我,求求你……不要讓我一個人!”
“關妮……”
滕棠靖望着懷裡嚴重顫抖的女子,他遲疑地敞開自己的懷抱,整個接納她顫栗的身軀。
揚起頭,他耳裡仿佛還能聽見屋子裡關夫人失控的怒吼聲——
詛咒斥罵着一個姓翟的女人。
***
站在大清早空曠的前庭上,翟未央踩着腳邊未退的晨霧,百無聊賴的一邊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