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感覺到她的視線,然而卻沒有勇氣回應她的注視。
詭異的是,她那單純不疑的深信,已在他的心底掀起波濤狂瀾。
氣急敗壞的劉穎賦,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喜愛的小師妹,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對眼前這個男子交付如此深的信任,他甚至不願去細想,這信任的背後究竟有着什麼樣的情感。
“冷少主,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欺騙月靜?我方才就是因為聽見你情急之下說的那句話,才循聲找到你和月靜的。
”
冷珏淩眼一閃,摻雜着各種情緒。
感受到空氣中隐約的劍拔弩張,薄月靜轉動着螓首、眨動眼眸凝視兩人。
“阿吉他……剛剛說過什麼嗎?”
“不久前他以為你有危險,所以大聲喊出‘誰敢動薄月靜一根寒毛,我冷珏絕不放過。
’你懂了嗎,月靜,你口中的‘阿吉’,自始至終都在欺騙你!”
薄月靜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頭,慌亂地轉動眼眸思索着……對了,她剛剛躍進湖裡的時候好像有聽見這句話。
蓦地仰起頭,她望向冷珏的眼神中,有着受到傷害的盈然淚意,“可是阿吉他……”
“月靜,你不該對冷少主這麼無禮。
”再開口,劉穎賦的口吻中有着淡淡的得意,“冷少主,我師妹月靜若是有得罪的地方,在下先在這兒代她向你賠罪。
”
冷珏冷冷地揚起鷹集瞳眸睨他一眼,“好說。
”
這麼說……阿吉他承認了?
“你真的是冷少主?!”
難道說這些同行的日子以來,他都在騙她?即便他明知道她尋找的人就是他,阿吉……不對,冷珏卻依舊欺騙她?
“月靜,以後不能再喚冷少主阿吉這種登不上台面的渾名了,知道嗎?”
劉穎賦走到薄月靜的身邊,伸手将她攬在身旁,迎上冷珏的視線,他仿佛看見冷珏停駐在薄月靜身上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在意…
他益發地攬緊她,惡意地笑了笑,“月靜,往後你除了喚他冷少主之外,還有一個稱呼也可以。
”
怔忡的她微微仰起螓首靜靜聆聽。
“你以後可以叫他‘姐夫’。
”
空氣當場凝結。
冷珏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
可薄月靜沒有擡頭看他,隻是低垂着螓首,望向自己微微顫抖的掌心,仿佛聽見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裡……
破碎了。
***
不知是先前落水感染了風寒,抑或是後來受到了打擊的緣故,薄月靜在幾個時辰之後,竟高燒不止,甚至有意識模糊的迹象。
“怎麼敢勞煩冷少主大駕,帶月靜至武聖門養病呢?”劉穎賦握着拳咬緊牙關,強忍欲爆發的怒氣,“我看還是讓我帶小師妹速速返回劍英門延醫治病吧!”
冷珏睇着他漠然蔑笑。
“這丫頭和你回劍英門,肯定被磨掉半條命。
”
“冷少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暗示我們劍英門虐待月靜嗎?”
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