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俊眉。
“領帶把它解開好嗎?這樣你會舒服點兒。
”
她湊近他剛毅俊美的臉龐低喃,伸手溫柔解開他頸子上的束縛。
她不怕這麼做會吵醒他。
反正第二天當他醒來時,他不會記得她曾經到過他的房間,為他做了什麼事。
因為他醉了。
她不是第一次像今晚這樣服侍酒醉的他入睡,可是每回,當他第二天醒來後,從來沒跟她提過什麼。
所以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而她毋需提防些什麼。
“手……”他蒲扇般的大掌握覆在她的小手上。
“宮拓?别握着我的手,讓我替你把領帶解開好不好?”
輕聲軟語地在他耳邊喃念着,西雙手一撩把自己傾瀉而下的烏黑長發撥到肩後,再溫柔地為他松開領帶,解開他襯衫上的第一顆扣子……
“這樣舒服多了?”
宮拓始終閉着眼眸沒有回應。
蹲坐在床邊凝望他沉眠的俊顔,她嘴角輕輕噙起一抹微笑,伸指撥開垂落在他額頭上的發絲。
眼前的他好俊美呵!
一身昂貴傲氣的裝束恣意地在床鋪上揉得绉巴巴的,少了平日集團總裁的精幹果斷,卻多了股像藝術家般的潇灑與落拓不羁的氣質,讓她越看越入迷,也難怪有這麼多名媛淑女愛上他……
“晚安,宮拓。
”
戀戀不舍地撥理他額頭上的發絲,順了順他微蹙的俊眉,西雙情不自禁地俯首在宮拓的臉頰上印下一記淡淡輕吻,随即起身離去。
門扉悄然阖上之後,當她輕盈的足音消失在長廊的盡頭,宮拓緩緩睜開眼——
鷹隼般淩厲的眼眸不帶一絲醉意,俊臉側轉環顧經她整理齊妥的房間和他身上小心覆蓋的絲被……
他閉眼喟出一聲歎息。
他将自己方才曾經握住她的大手輕輕貼枕在她輕吻過的臉頰上
眷戀地嗅聞空氣中她發絲的餘馨,讓她的味道伴着自己沉沉入睡。
***
希爵跨國集團總公司位于台北商圈最繁華的地段,幾十層樓高的大廈巍然矗立在豔陽下,任由一道道光束将它襯托的豪華偉傲、無與倫比,如同它的當家決策者——宮拓。
“西雙,這些資料你今天之内歸檔完畢。
”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頭頂上響起,讓怔愣出神的西雙微微一愕。
仰起螓首,一雙滴溜溜的翦水雙瞳直瞅着眼前俊逸飒然的宮拓。
“有困難?”
他原本欲離開的腳步在她的怔忡中止住。
回神的西雙眨眨眼,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剛剛的眼神中……好像有一抹關心她的神情?
“不、不,沒有,我今天會将它完成。
”
匆忙将手中的幾行資料鍵入電腦中儲存,西雙的眼眸自電腦螢幕上移轉,悄然瞥向身旁那一雙看來高級的麂皮皮鞋,順勢往上望,是熨整筆挺的西裝褲、品味高雅的酒紅色領帶、雪白無瑕的襯衫和……
宮拓高深莫測的俊飒臉龐。
“我真的沒事,總裁。
”她對他淡淡一笑。
這就是宮拓關心人的方式。
他不會開口殷勤地探問“你生病了嗎?”、“你哪兒不舒服啊?”,他隻是沉默地望着你,試圖想從你的一舉一動中找出你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我沒事,總裁。
”西雙又強調一次。
仰頭對他報以最燦美的淺笑,她讓他看見自己的精神與完好。
雖然她好希望他就這麼一直站在她身邊,雖然她好渴望擁有他關懷的眼神,可是,他太忙了,她不能拿自己的小問題占用他的時間。
聞言,宮拓似是不放心的再對她投以一抹探尋的注視,随即腳尖一旋,俊逸颀長的身形緩然轉開,“這裡沒别人,不用叫我總裁。
”
她淡然一笑,“是,宮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