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不,所以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
外柔内剛,用這個詞來形容莫子夫是再适合不過了,她像恬靜卻堅韌的蒲公英,沒有她妹妹莫子陽那樣外放的璀璨光芒,可卻更吸引他的關注、招惹他的憐愛。
所有人都暗笑她當初被莫家收養的際遇像麻雀變鳳凰,隻是變得不夠徹底,因為莫子陽的出生而被打入冷宮,成了一隻披著鳳凰皮毛的小麻雀。
或許正因為這樣的關系,藍尹感覺得出莫子夫對他顯赫的身分地位有些抗拒。
可能是怕衆人再度将麻雀變鳳凰這種戲碼套用在她身上吧?
無所謂,她不來就他,那麽便由他主動出擊吧!
她是服裝設計師,那好,他就故意把自己的穿着搞得像鄉下來的土包子;明知道她是個心軟的女人,他就利用這一點将她誘拐到身邊,成為他個人專屬的造型師。
是啊,他保證,絕對是“專屬”的!
此時,一旁的路家衍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握起拳頭擂了擂桌面,“喂,你們到底決定好了沒有?”不過就是夏季的制服嘛,再這樣拖拖拉拉的就由他自己來決定!
“副執行長,我們現在正在讨論究竟是要用這一位新銳設計師的作品,還是那個頗具名氣的男設計師的?不好意思,請再給我們兩分鐘的時間。
”
哎,煩!“快點啦!”路家衍用手托着下颚,煩躁地睨了死黨一眼,“那是啥?”
“你拿去看看。
”藍尹遞出手中的圖闆。
他狐疑地接了過來,瞥了一眼,突然噙起笑意,“别告訴我這就是你甘願曝光股東身分過來這裡的原因。
”
“沒錯。
”幾年好友了,藍尹也不隐瞞。
路家衍抓着圖闆左右打量。
女員工的設計是褲裝啊,俐落歸俐落,可是畢竟露得不多呀,罷了,要看暴露的女人還不簡單嗎?上夜店去撒些錢,看要她們露幾點都成!
“喂,這個該不會是蛋糕妹設計的吧?”
“不,是她在紐約留學的學姊,現在則是她的老闆。
”
路家衍搖頭,将圖闆扔在桌面上,“你喲,沒救了,公私分明的原則碰上她就死個精光!喂,你們這些家夥說夠了沒有?”
衆幹部的聲音稍稍停歇,“副執行長,經過我們的讨論投票後,決定……”
“不用決定了,就是這個。
”路家衍比了比他面前的圖闆,“就是它了,散會!”
“嘎?”
“那又是哪一位知名設計師的作品啊?剛才沒看見啊!”
路家衍才不管他們在喳呼些什麼,興緻勃勃的推着藍尹走出會議室,嘴裡還大刺剌的喊着,“蛋糕學妹在哪裡啊?阿尹,你快叫她站出來讓我看看啊!”
在外頭等待結果的衆設計師聽見開門的聲音便緊張地站起身,角落處的莫子夫和蘇芳也跟着站起來,莫子夫在聽見這道既熟悉可又有些陌生的粗魯吼聲時怔了怔,接着便看見兩個氣質迥然不同的男人并肩朝她走來。
“喲,蛋糕妹,幾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樣矮不隆咚的?”
莫子夫驚訝地伸手指着路家衍,“你……”
他皺着眉拍掉她的手,“饒你一次,沒有人敢拿手指我,你别以為你跟阿尹關系密切就可以破例哦!”
她認出來他了,“你是流氓學長!”
下一秒,莫子夫不敢置信地猛然轉頭凝視路家衍身旁的他。
這麼說,這個戴着呆氣的黑膠鏡框、穿着品味低俗的男子……真的是藍尹?!
“哈哈,我就知道你也認不出他對不對?這隻變色龍超會假的,老是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把戲!阿尹啊,我看你這回八成踢到鐵闆啦!”路家衍得意地捶了捶死黨的肩胛。
假惺惺的家夥,還說什麼反其道而行,嘿嘿,他這回不陰溝裡翻船就謝天謝地啦!
莫子夫仰起螓首,想望穿那兩片厚重的鏡片。
不曉得鏡片後面的眼睛是否仍像記憶中那樣深邃不可見底?
“你真的是藍尹學長?”
性感薄唇隻是淡淡抿笑,叫她看不出此時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路家衍的大掌又拍了拍藍尹的肩膀,“你問這什麼屁話?他當然是阿尹啦!對了,你别忘了提醒他,這條唐老鴨領帶是我先看中意的,記得叫這家夥還給我啊!這條領帶戴在他身上簡直污辱了唐老鴨,要戴在我身上才會鮮豔得像朵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