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電鈴聲響起,她慌忙奔至大門,用力拉開,“你的動作真快……媽?”望着站在門口的秦媽媽,秦靜亭愣了愣,“你怎麼會突然跑來?”
“我不能來啊?”秦媽媽手上提着行李,似乎有意在此住個兩三天。
“你跟爸吵架了嗎?”要不然幹嘛帶着行李,分明是離家出走。
“我是來看女兒的。
”秦媽媽走進屋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去上班吧,我會料理我自己。
”
“我今天不上班。
”
“為什麼?”秦媽媽的臉上有着裝出來的訝異。
“我胃痛,請假去看醫生……”秦靜亭有些手足無措。
他就快到了,可媽媽好死不死竟然出現,如果被她瞧見了他,不曉得又要盤問些什麼。
“又胃痛?就說你不會照顧自己,身邊一定要有人來照顧……”
“媽!”秦靜亭怕她又将話題轉到沈觀身上,連忙打斷她,“我跟醫生的好的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拿起糧袋,穿了鞋,快步跑了出去。
一出轉角,就與關景廷相遇。
“早。
”他率先打了招呼。
接收到溫煦的微笑,悅耳的嗓音,秦靜亭隻覺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一定一整天心情都愉悅。
“早。
”不過在這裡講話太危險,媽媽随時有可能聽到。
“我們走吧!”她主動拉住他的臂膀,拖了就走。
“靜亭!”惡夢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忘了帶鑰匙。
”
穿着拖鞋的秦媽媽“啪啪啪”跑過來,看到女兒一大早就跟不認識的男人幽會,臉色不禁微凝。
“他是誰啊?”女兒的手還挽着他的手臂?難道昨晚沈觀說的是真的,她的女兒竟然腳踏兩條船,做出這種有辱婦德之事?
虧她還信誓旦旦的跟沈觀保證,她教出的女兒純潔廉貞,絕不會背着男友在外頭胡來,想不到現在竟然人贓俱獲。
這……這傳出去教她怎麼做人啊?
瞧這男人一大早就出現在這裡,說不定他昨晚便住在這兒,是她剛好在他出去的空檔過來,才沒抓奸在床!
滿腦胡思亂想,越想越歪的秦媽媽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醫生啦,媽!”昨天讓他看到了不講理的前男友辱罵她的窘狀,今天又受到她個性羅唆的老媽诘問,她還真是倒黴啊,竟總是讓他看到她難堪的時候。
“醫生?我還沒聽過有病人會挽着醫生的手的!”秦媽媽怒目瞪視關景廷手臂上的纖纖素手。
秦靜亭連忙将手抽回,“我是因為怕時間來不及才拉着他,想叫他走快一點的啦!”哎喲,這要怎麼解釋啊!
“醫生就應該在醫院裡,怎麼會跑到病人家裡來?”秦媽媽吸了口氣,憤怒咆哮,“你是不是腳踏兩條船,給沈觀戴綠帽?”秦靜亭幾乎要抱頭呻吟了。
她看她是别想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了,全大樓的人都知道她秦靜亭是個水性楊花、四處招惹男人的壞女人了!
“别激動。
”關景廷拉住她,“我來說。
”
不!秦靜亭搖頭,她已經受不了了,她一定要跟媽媽說清楚。
“我不是,我也沒有好不好?”講不講理啊?沈觀那樣罵她也就算了,沒想到她媽媽竟然胳臂往外彎,硬要插一腳,這不是逼她去死嗎?“你幹嘛一直為那個王八蛋講話?你到底是誰的媽啊……唔!”突然胃部一陣刺痛,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她“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血……血……”秦媽媽亂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
瞪着掌中的腥紅,秦靜亭腦中一片空白,無助的眼望向關景廷。
關景廷前她伸出了手,在她還沒弄清楚他的目的時,人已往前撲倒,而那隻手适時撈住了她。
※※※
秦靜亭凝視着頂上白色的天花闆,神情木然。
病床旁邊站着秦媽媽,而秦媽媽身旁站着的卻是沈觀。
在秦靜亭因為吐血昏倒過去,送到醫院之後,秦媽媽立刻打電話要沈觀過來關心他的“女朋友”。
秦媽媽那名為關切愛護的唠叨.沈觀假情假意的噓寒問暖,秦靜亭一概将它們關閉在雙耳之外,試圖讓自己跌進腦袋一片空白的境界,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想。
她真的懶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