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一打開,三層設計的黑色化裝箱呈樓梯狀,陳列着琳琅滿目的化裝用具及色彩化妝品。
“這是向連阿姨借來的。
”念凡解釋。
“可是我沒上過妝耶。
”眼看着一瓶瓶顔色奇怪的東西就要往她臉上塗抹,靖泉忙出聲抗議。
“人生總有第一次。
”念凡輕描淡寫的說。
她先幫靖泉作了簡單保養,接着在她臉上點了綠色、紫色、黃色等奇怪顔色的乳狀膏液。
“這是什麼?”她拉下念凡的手,緊張的追問。
她可不想做個傻瓜,連臉上抹了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這是改變膚色的隔離霜。
”念凡繼續手上的工作,把靖泉臉上的隔離霜推勻。
“你若有興趣學化妝,下次吧,現在離你約會的時間剩下不到五十分鐘
了。
”
非常時刻,靖泉隻有任人“宰割”了。
約莫二十分鐘後,念凡的“作畫”總算完成了。
“OK!”她遞了一面鏡子給靖泉。
“怎麼樣?”
靖泉驚訝得微張了嘴。
念凡幫她化的妝很淡,幾乎覺察不出有上粉感覺,卻令肌膚顯得細緻、白嫩;娥眉淡掃,使眼部有立體感的淺棕色眼膏突顯眼部的神采;淡淡的腮紅使臉
部看來不緻蒼白,呈現自然紅暈;畫龍點睛的是那咖啡紅的唇膏,使得整體造型更臻完美。
她還是她,隻是更亮麗,更教人驚豔。
“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吧!”念凡難得的對她開玩笑。
“是啊!”靖泉驚歎。
“隻是化了點妝,整個人感覺就不同了。
”
“我有一個朋友卸妝前與卸妝後截然不同的兩張臉才教人驚奇!”念凡笑了笑,闆正靖泉的身體面對鏡子,開始整理她一頭長發。
“念凡,你從哪學來這些的?”靖泉一直認為化妝是個非常難跨入的領域。
雖有人說化妝和畫畫類似,但人的臉是立體的,并非平面的畫布,怎麼想怎麼
難發揮。
“暑假時無聊,跑去補習班學的。
”念凡動手沾滿慕絲抹在靖泉的長發上,使它感覺更具躍動性。
前額的劉海梳到一旁,并以發膠固定,露出光亮的額頭。
靖泉對她利落的動作佩服不已,不一會兒即告完成。
“你可以赴約了。
”念凡輕拍她的肩。
靖泉站起身,攬鏡自照。
第一次打扮得如此亮麗動人,她自己看了都覺得不大好意思。
他會不會取笑她的刻意打扮?靖泉有些許惶恐不安。
轉過身想向辛苦的念凡道聲謝,頓時瞥見念凡正用一種捉摸不定的眼神看着她,緊抿的薄唇有些許無奈。
“怎麼了?”靖泉不解地問。
是哪裡不對嗎?靖泉低頭打量自己。
“沒事。
”念凡收回眼神。
“快出門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
靖泉這才注意到已五點五十分了。
幸好黎言中的宅邸離連家并不遠,加上念凡熱心的接送,僅遲到一分鐘而已。
向念凡道再見,靖泉調整一下呼吸,伸手按門鈴。
過了一會,一位歐巴桑幫她開了門。
“餘靖泉小姐?”她的台灣國語聽來就像是“宜進錢”小姐。
“是的。
”靖泉點點頭。
管她進不進錢,知道是她就好了。
“請進。
”
歐巴桑領她進客廳,然後又出去了。
靖泉放眼望去,屋裡空空的,不僅沒有半個人影,連件家具也沒有,像是沒人住的空屋。
靖泉靜靜等了三分鐘。
空蕩無聲的屋子僅可聽到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她有點害怕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屋子了?
“呃——”她清清因緊張而縮緊的喉嚨。
“有人在家嗎?”
問話的聲音充斥整個空蕩蕩的大廳。
“有人在家嗎?”她加大了音量,挪動腳步往前走。
當她走到大廳中央時,眼前突然大放光明,刺眼的聚光燈朝她頭頂直打而下,将她圈限在一個光點中,亮得教她睜不開眼。
“你找誰?”低沉的聲音,沙啞得令人心裡發毛。
“我找黎言中。
”
“黎言中?”明顯的尾音高揚,顯示說話的人并不認識黎言中。
“他是誰?”
慘了,她真的走錯屋子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