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舒服的……所以,大概是吧……
下雨了,雨水打在車窗上。
剛剛在醫院的洗手間拿下了隐形眼鏡,現在看什麼都不太清楚,她呼出的熱氣在車窗上形成白色的影子,外頭更是變成蒙蒙一片。
收音機裡播放著一首抒情的流行歌曲,她有聽過,卻想不起來是誰唱的。
誰呢?
眼皮漸漸有些沉重,雨聲浙瀝和音樂交雜著,街上霓虹閃爍,櫥窗裡穿著新一季春裝的假人似乎跳起舞來。
她因為那景象彎起嘴角,意識逐漸模糊,她卻知道那是假的。
在作夢嗎?
大概吧?
踐撓銳
「白雲,到了。
」
停好車,他回身叫她,卻發現她頭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白雲?」他試著再叫一次。
「嗯?」她隻微微應了一聲,雙眼睜都沒睜。
「你家到了。
」他說。
「嗯。
」她又應了一聲,不過還是沒有清醒的意思。
他好笑的看著她,再看看那棟大廈,輕歎了口氣,認命的将該帶的東西收一收,确認了她的地址後,下車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及時扶住差點睡得掉下車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用腳把車門關上,按了兩下遙控器。
車子哔哔響了兩聲,然後恢複安靜。
夜空仍飄著細雨,白雲依然沒醒,他抱著她快步走進大廈,管理員替他開了門,好奇的站在門口問:「白小姐怎麼了?」
「沒什麼,有點發燒,打了針睡著了。
」
「喔。
」管理員跟著他走到電梯口,好心的替他按了電梯。
「最近天氣不太穩定,好多人感冒。
」
他微微一笑,「是啊。
」
電梯門開了,他抱著她走進去,管理員又好心的替他們按了樓層。
「謝謝。
」他道了聲謝。
「别客氣。
」管理員笑了笑,電梯門關上時,他才想到該叫這位訪客留下資料登記。
算了,他看大概是白小姐的男朋友。
看了下表,管理員摸摸頭,打了個呵欠,走回位子去。
唉,長夜漫漫啊……
踐鞑踐
手中抱著一個女人,還要拿著鑰匙開門,實在是有點小困難,幸好她不算太重,他試了三次便打開了門。
電燈開關在他所想的地方,燈一亮,卻讓他愣了一下。
她家是樓中樓,客廳挑高四米二,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讓他愣住的是整面從天花闆做到地上的書櫃,而且那書櫃還是雙層的。
正當他懷疑她怎麼有辦法拿得到上面的書時,他看到角落那一般隻有在圖書館才會出現的高腳附滑輪的梯椅。
書櫃裡一半以上是她愛看的那種小說,看來她不隻愛看,還收集。
這世上還真的什麼人都有。
他笑著搖搖頭,抱著她穿過客廳,在樓梯和通往另外兩個房間的叉路停了下來,他看看桦木做的樓梯,又看看那兩個房間,決定她應該是睡那上面。
他抱著她往上走,果然那上頭鋪著一床看起來很舒服的床被。
這上面的景緻不錯,木頭地闆從室内延伸到落地窗外将近四坪大的天台外,天台上還放了一張沙灘椅。
将她放到那床被,他下樓到浴室拿了一條乾毛巾,再回到樓上将她淋到雨水的小臉和長發擦乾。
他替她解下綁馬尾的發圈時,她張開了眼,模糊的喃喃道:「謝謝……」
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又昏睡過去。
瞧她這樣,他懷疑她能依照醫生的吩咐,每四個小時爬起來吃一次藥:也許他該翻看她的電話簿,打電話找她的朋友來照顧她才是。
盤腿坐在木頭地闆上,他看著小臉因發燒而泛紅的女人,忍不住伸手撥開她的劉海,輕觸她發燙的額頭。
這個笨女人。
好氣又好笑的歎了口氣,他看過很多為了工作把自己累垮的人,卻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連自己感冒發燒燒到了快四十度還沒發現的家夥。
忽然間,他知道他不可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