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啊。
」始終很沉默的歐陽甯甯突然幽幽開了口。
羅蘭被她吓了一跳,這才發現她旁邊那桌還有坐人。
真是的,這女人和幽靈一樣,不出聲還沒人注意到她呢。
她上上下下将埋首吃東西的女人看了一遍,忍不住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笑咪咪的開口問:「喂,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今年幾歲?有沒有男朋友?結婚了沒?」
歐陽甯甯沒有擡頭,隻是吃著她的食物。
羅蘭毫不氣餒,隻是锲而不舍的繼續追問。
一旁林警官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花店老闆見大美女轉移目标,也跟著溜回隔壁。
吧台裡,寇天昂仍然握住白雲的一隻手,白雲還是愣愣的看著他,隻在他需要幫忙時,提供另一隻空著的手。
水滾了,咖啡香彌漫在空氣中。
門上的鈴铛偶爾會響起,有人進來,有人出去。
然後,夜深了……
踐踐踐
我愛你,她說。
他知道自己沒聽錯,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愛他。
愛他?怎麼可能?
心一顫,他低頭看著懷中小小暖暖的女人,納悶她為什麼會認為她愛他,但是她的确說了,柔柔的笑著說。
他其實不是很确定自己是怎麼過完這一天的,隻曉得他無法放開她的手。
幾乎每件事他都是反射性的在動作,說話、微笑、結帳、泡咖啡,甚至關門打烊、開車回家……
老實說,他沒出車禍真是個奇迹。
她會說愛他也是個奇迹。
喉頭一陣緊縮,他不由得将熟睡的她抱得更緊了些。
奇怪的是,他從來不知道他會那麼想聽那幾個字,當然,不是說以前有人曾對他說過,他總是在一個地方待不久,很小心的避免和人深交。
老天,她甚至不曉得他是做什麼的,或是她的朋友已經和她說了?
所以她才說愛他?
不對……
他随即将那念頭抛去,下巴頂在她的發旋上,他歎了口氣,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她像之前那些女人,她一開始就不會收留他,更别提和他在一起了。
到底為什麼呢?
從來就搞不懂她在想什麼,和她在一起越久,她越像個謎團。
才以為自己搞懂了,卻又發現她另外一面。
他原以為她不會在乎,她說他不在,她自己會吃飯,但才二天,她就明顯的瘦了一圈。
到底在想什麼呢?
回來之後,她沒多問什麼,沒問他這三天人在哪?在做什麼?沒問他對那句話的回應,沒和他要承諾,甚至沒問姓劉的為什麼說他走了……
更扯的是,他完全不曉得自己為什麼在聽到姓劉的和她說他要走時,會反射性的搶過電話,然後挂掉它:他隻曉得他不想讓她知道他要走,一點也不想。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隻知道他沒有辦法就這樣走開……尤其是在她說了那句話之後。
到底她的腦袋是怎麼運轉的?
為什麼不問?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認為她愛他?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号擠滿了腦海,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攪,比前些日子還要更加混亂。
就這樣,他整個晚上輾轉不能成眠,一直到天際微亮時,才終於因為倦累而睡去。
踐躂撓
一股奇異的不安在騷動。
他睜開了眼,窗外藍天飄來雲一片。
厚重的天空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霾灰重,藍天襯得雲很白,白雲。
不見了。
他猛地坐了起來,昨夜安穩睡在懷中的女人消失無蹤,隻殘留餘香。
不安轉為恐慌,他匆匆起身,三步兩并的下了樓,然後才聽見浴室傳來水聲,他想也沒想就走過去把門打開。
白雲吓了一跳,滿臉通紅的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遮哪裡。
老天,她一個人住習慣了,從來沒想到在自家浴室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