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過馬路。
電台正播放着一名當紅男歌手所唱的流行歌曲,歌詞一開始充滿着對愛情無奈的抱怨,第一句就讓他嘴角不覺上揚。
“都是你的錯?!”他好笑的重複,越聽到後面,他就越覺得這首歌很能滿足大男人的心理,也滿足了小女人的虛榮,實在是厲害。
蓦地,思緒被眼前所看到的一輛突兀的輪椅打斷,他看到輪椅上坐在一名長發女子正緩緩過着馬路,洶湧的人群似被她分開,不少人對那女子投以同情的目光,更是紛紛避開了輪椅至少三十公分以上,就好象她身旁罩了個透明的玻璃罩般。
人群來來去去,他一直看不清她的全貌,但越看就越覺得她很面熟,直至她越來越近,經過了車前,瞬間,他看清楚了她的容顔,猛然想起了這女子是誰。
他立時吓了一跳,錯愕與震驚堆滿了腦海。
怎麼是她?她怎麼會……怎麼會坐在輪椅上?
五年前的車禍突地躍入他腦海。
不會吧?那個可能性讓張鴻羽的臉一下子全無血色,但是現在一想起來,當年事後所有不對勁的迹象,似乎都因那張輪椅而有了模糊的答案。
腦海中快數地閃過無數個念頭,他是越想越不安,隻能死盯着她。
看着那張臉,看着那張輪椅,看着她坐在輪椅上的背影緩緩遠去被淹沒在人群中,他緊握着方向盤,任憑那可怕的猜測占據心神,整個人完全無法動彈,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樣。
“叭叭!”後頭的車子按了兩下喇叭。
張鴻羽震了一下擡頭一看,隻見燈号已由紅轉綠。
他瞥了眼她消失的方向,一咬牙将車回轉到對街停下,匆匆忙忙的下車尋找她。
不行!他一定得問清楚。
他撥開人群,來回在街上尋找那坐在輪椅上的身影,腦海中浮現了這段往事--五年前他出院後,公事私事一窩蜂的冒了出來,他一忙竟忘了打電話去和劉少君聯絡賠償事宜,就算偶爾有冒出那念頭,他也以為反正她若心急應該會主動聯絡他。
沒想到一星期過去,她卻無聲無息。
他越想越不對,在百忙中抽空打了通電話到南區業務部,沒想到卻聽到南區的人說,她突然辭職了。
雖是滿腦子錯愕,但當時他正在談一件大案子,根本空不出時間去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未加思考隻單純的以為她另謀高就了,應該過一陣子便會送請款單過來給他,所以又一頭栽進了公事中。
可是,就在一個月後,當他以為萬事太平時,修車廠通知他去拿車,當時他不經意地和車行老闆聊了幾句,老闆直誇他福大命大,車頭爛成這樣竟然還能保住一條命。
張鴻羽是越聽越不對勁,他也記得當時的沖擊力很大,昏迷之前還曾見到福特的車頭撞到了電線杆,她應該傷得不輕才是。
他連忙去找那位警員詢問,那警員隻說,車子的情況的确很糟,但對方并沒有提起告訴,甚至也沒和警方聯絡,大概人沒怎樣才對。
既然她也沒和他聯絡,可能不想計較了。
不想計較了?!現在有人會這麼好心?
她好心,他可會良心不安,那女人至少也得讓他賠一下修車費才行。
于是他辛辛苦苦的從人事室弄來她的地址,想去拜訪她一下,豈料她的鄰居竟說她搬了。
他歎了口氣心想,幹脆等哪天碰到她再談好了,反正這女人能力特強,似乎天生是吃這行飯的,應該不久後便會讓他在商場上碰到。
然後就這樣一年兩年過去,競争激烈的商場上不見她的蹤迹,他雖抱着狐疑和不安,但在堆積如山的公事和忙碌的生活中,他逐漸淡忘了這件事;偶爾他會想起那年夏天發生過的小插曲,但随着時光一年又一年的逝去,想起的次數也就少了。
然後他離了職,開了公司,生活變得更加忙碌,他幾乎将這件事給忘了。
張鴻羽喘着氣在街口張望,夜晚的台北街頭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