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下來,抓住她的肩膀,一手撫着她的額頭,“你還好吧?”
不好,不好,她一點都不好?
她很想這樣對他大叫,可是她隻是蒼白着臉,強忍着暈眩,撥開他撫上額際的大手,呼吸急促的道:“放開我,我很好。
你要是能讓我一個人靜靜,我會更好。
”張鴻羽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隻當她是暈車的後遺症。
“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晚餐我們晚點再吃好了。
”
“我不想吃!”她大聲拒絕,撫着心口淺淺短短的快速吸氣吐氣,但胸肺的難受未見好轉,隻覺得頭越來越暈,全身無力而且皮膚和指尖開始發麻。
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虛弱的往後一倒。
“少君!”張鴻羽吓了一跳,連忙抓住她,扶着一臉蒼白、急急吸氣的她躺下。
“怎麼回事?”氣喘嗎?他怎麼不知道她有氣喘病?
“大個兒,讓開。
”淩俊見狀,快速地按下牆上的服務鈴,然後冷靜的從吊帶褲胸前的大口袋中掏出一隻塑料袋,罩在劉少君的口鼻上。
“你做什麼?!”他喝斥,抓住淩俊的手,想阻止她。
“讓她恢複正常。
她不是氣喘,是換氣過度……”她瞟他一眼,慢慢的說完,“就是缺少二氧化碳。
”一向脾氣不錯的大個兒竟然兇她,真是難得。
“你怎麼知道?”他雖仍有疑問,但松開了抓住她的手。
“用眼睛看的。
”她聳了聳肩随意答了句,見張鴻羽不滿意她的答案,一臉不放心樣。
她才又補充道:“我在醫院當過看護。
”
想起自從幾年前認識淩俊以來,她曾展現過的各種能耐,張鴻羽便信了。
山莊的女侍此時趕來,淩俊遂吩咐她去叫醫生。
沒多久,劉少君急促的呼吸漸漸趨緩,臉色開始好轉了些,他這才松了半口氣。
醫生來了後,驚訝淩俊處理得當,一邊稱贊她,一邊接下了醫療工作。
等一切平息,醫生見劉少君昏睡過去,吩咐衆人不要讓她太過激動,便離開了。
張鴻羽佩服的望着眼前的淩俊。
“你又讓我開了一次眼界,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很少。
”淩俊揚起嘴角,但黑瞳中卻閃過一絲苦澀。
真的很少了…….“小巫婆,贊你兩句,就會飛天了。
”他以為她在開玩笑,拍了下她頭上的棒球帽笑着說。
淩俊假笑了兩聲,把他推進門去,然後把門關了起來,“去照顧你的女朋友吧,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
“人小鬼大。
”張鴻羽看着被她關上的門,搖搖頭笑了笑。
淩俊臉上的笑容早在門關上時便收了起來,當她耳尖的聽到他說的話時,臉上出現詭異的表情,深不可測的黑眸閃着有趣的光芒。
“我出生時,你的靈魂還不知在哪晃蕩呢。
蠢小子。
”低喃完這句匪夷所思的話語,她才轉身離去。
※※※
兩小時後。
月兒彎彎,庭院亮起盞盞昏黃的燈光,樹叢草堆中偶爾冒出一兩隻螢火蟲,穿梭飛繞其中。
“你讓我吓了一跳。
”見她轉醒,他低聲輕撫着她的臉,松了口氣。
劉少君望着張鴻羽,發現他已換上全黑的日式和服,眼中透着擔憂。
她疲累的重新合上眼,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所流露出來的擔心,不想憶起那女孩在他臉頰印上的那一吻,更不想認清自己方才努力壓抑下來的過度情緒反應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還很難受嗎?”他低沉的嗓音中有着關心。
她不想回答,隻是偏過頭,刻意地讓臉頰離開他大手溫柔的碰觸。
她昏倒前的行為沒讓他發現有何不對,但她現在這樣的表現,卻讓他察覺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他不懂她為何突然避開自已,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