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了呢!”
“哦?”
塔野還不知道繪梨子穿和服是什麼樣子,确實想見識一下,于是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那我就去一趟吧!”
“真的嗎?那我就在前廳裡等吧。
要是不馬上來我就回家啦!”
“我馬上去,你别走!”
塔野放下電話返回客廳,隻見妻弟、妻子和兒子信一湊在一起正談論什麼,而久美子卻不知去了哪裡。
“我得出去一趟。
”塔野站在門旁向妻子說道。
“現在嗎?”
“朋友叫我去他那兒打麻将。
”
“哪個朋友?”
“劄幌分公司的人,你還不認識。
”
塔野說出這話,連自己都感到底氣不足。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還想好好聊聊呢……”
妻子話音未落,久美子就從廚房探出頭來:
“沒事,爸爸,人家請你就去吧!”
“可是……”
妻子說着扭過頭去,但久美子不予理會:
“想打麻将的時候三缺一實在太掃興了,爸爸就去吧!”
“那我就去一趟。
康久君,不好意思,你們慢慢聊。
”
“哦,我沒事!”
塔野說完馬上去二樓換衣服。
妻子可能有些不高興,沒有跟上來幫着更衣。
塔野自己從立櫃中取出襯衫和西裝外套穿上,然後系好領帶。
他選了花色比平時稍豔的領帶,淡紫色底加紅色條紋。
換好衣服正要走出房間,久美子上樓來了。
“給,手帕!”
“哦,好的。
”
“打火機呢?”
“沒問題!”塔野拍拍胸前答道。
“爸爸慢走!”
久美子的眸子在笑。
“我走了。
”
塔野做出不太情願的樣子,稍稍放大聲音打個招呼就出了門。
塔野到達廣場酒店,時間剛過六點。
畢竟是在正月年節期間,前廳裡穿和服正裝的人特别多,繪梨子就坐在左邊的椅子上。
她身穿白底花卉圖案的簡易和服正裝,系着藏藍底花卉圖案寬腰帶,右手拿着紫草根印染的提包,那種賢淑的韻緻很難從牛仔裝束中體現出來。
“怎麼樣,配嗎?”
“漂亮!”
繪梨子纖巧的身段與這件和服十分搭配,稍稍下垂的弧形劉海使她顯得更加可愛。
“我無論如何都想讓叔叔看一下,所以今天有點兒強人所難了。
”
“謝謝你。
”塔野忘掉出門時的煞費苦心,此時頗感心滿意足,“要不去哪兒吃個飯吧?”
“我還不太餓呢。
”
“那就喝點兒什麼吧?”
“好呀!”
塔野去過一次這家酒店三十五層的酒吧,雖然由于窗口朝西看不見華麗的霓虹燈,但店内整體統一為藍色,營造出沉穩的氛圍。
兩人面對面坐在最裡邊的座位上。
“你喝什麼?”
“就喝加蘇打的金巴利吧。
”
“今天不要冰鎮清酒了?”
“壞心眼兒!”
在藍色光線中,繪梨子瞪了塔野一眼。
塔野不予理睬,随即點上一支香煙。
“哎,你們家千金說什麼了嗎?”
“沒有啊……”
“我跟她交個朋友吧?”
“别搞荒唐事啦……”
“我給叔叔打電話,出來一趟不容易吧?”
“沒有的事!”塔野挺起胸脯說道。
“我可是明說自己是劄幌的布部繪梨子啦!”
“真的嗎?”
“遮遮掩掩倒不如以實相告好吧?”
“哦,那倒也是。
”
電話是久美子接的,可她卻既沒明說對方的名字也沒說是個女的,這是為什麼……
是不是顧及妻子和妻弟在場?她在客廳裡幫自己順利離場,出門時還給自己拿來手帕。
她到底是什麼心思呢?
塔野望着下方展開的東京夜景忽然想到,自己或許也像繪梨子的父親一樣得到了女兒的支持。
三
盡管是在正月年假期間,可自己卻跟與女兒年齡相仿的和服美女單獨對飲,實在不免有些難為情。
在别人眼中,這種情景也許隻是父女參拜歸途中來酒吧小酌而已。
“走吧!”
三十分鐘過後,塔野坐不住了。
“這就走嗎?”
“你突然穿上和服會很累吧?”
“不過,偶爾用寬腰帶勒一勒,這種緊迫感倒也蠻好呀!”
喝了金巴利的繪梨子面若桃花,無所顧忌地俯望下方的東京夜景。
如果可能的話,真想馬上進入二人世界。
塔野心不在焉地想到這裡,繪梨子轉回頭來:
“叔叔,給我送個禮物吧?”
“嗯,好啊!”塔野早先就想給繪梨子買個禮物,“不過,今天是正月二号,開門營業的商店不多吧?”
雖然很想給繪梨子買禮物,但現在跟她去逛大街比在酒吧對酌更難為情。
“可原宿有家店開着呢,店名叫‘瑞琪’。
”
“那是什麼店?”
“賣包包的專門店呀。
今天我來這兒之前去看過,說晚上八點鐘關門。
”
繪梨子籌劃周到,像是踩過點兒來的。
“沒問題吧?”
“那好,走吧!”
塔野拿着賬單站起身來。
酒店門前的乘車點排着大隊,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或全家老小同行,根本不會有新年伊始就跟年輕女子幽會的中年男人。
盡管塔野很難為情,可繪梨子卻滿不在乎。
等了十分鐘,兩人乘坐出租車朝原宿駛去。
“叔叔,今天出門時找的什麼理由?”
“找的什麼理由?就說要見你呗。
”
“叔叔真敢理直氣壯地那樣說嗎?”
“敢呀!”
“是嗎?”繪梨子狐疑地歪着腦袋,“可是,叔叔一回家就是個和藹可親的好爸爸吧?”
“不是這樣的……”
“不必硬撐啦,我完全明白。
”
好像一切都被繪梨子看透,塔野頗感掃興,于是點上一支香煙。
出租車從參宮橋來到明治大街,在路口向右拐就是“瑞琪”了。
商店位于十層白色大樓的一層,雖然不大卻相當有品位。
顧客都是女性,有四五個人。
塔野在店門口躊躇不前,可繪梨子卻徑直走了進去。
店内左右貨架上擺着各種款式的皮包,可能因為正值年節期間,與和服搭配的皮包也很多。
塔野漫不經心地看看價目表,左邊櫥窗裡擺的像是高檔皮包,價格都在十萬日元上下。
假如繪梨子說要這種款式,今天手頭可沒那麼多現金,于是塔野有些忐忑不安。
“叔叔!”繪梨子呼喚道,“這款怎麼樣?”
繪梨子指着一個帶“U”形金色扣環的紅皮包。
“怎麼,你要買配西裝的皮包嗎?”
“是啊,我很少穿和服嘛,所以買了多虧呀!”
旁邊的店員笑了。
“這種顔色挺好吧?既不是大紅也不是胭脂紅。
”
繪梨子穿着和服拿起提包擺了個造型。
這款皮包的顔色不是大紅而是近于朱紅色,并且沒有漆皮那種豔俗感,朱紅色與優質皮革柔潤協調。
“這款有點兒小,沒有比這大的了嗎?”
“真不湊巧,這款就隻有這個規格。
”
“不過,還是小的好吧?”繪梨子以女孩特有的方式再三斟酌,“怎麼辦呢?”
“我覺得挺适合你嘛!”
“那還是要這個吧。
”
繪梨子向店員忽地遞出皮包,像是在說“就要這個”。
“謝謝!六千八百日元。
”
可能因為最初看的是十萬日元價格區間,所以這時感到出乎意料的便宜。
塔野遞出一張萬元日鈔。
“請稍候!”
店員拿着鈔票向收銀台走去,繪梨子繼續察看貨架。
塔野心想,假如還是這個價位的話,她想要就再買一個,可繪梨子卻徑直走出店外。
“叔叔,謝謝啦!”
來到店外,繪梨子鄭重道謝。
雖然看上去她有些随意任性,但此時的彬彬有禮使塔野感到滿意。
“太好啦,真想馬上回劄幌提着它逛街呢。
”
繪梨子率真地流露出喜悅之情。
這個皮包買得值——塔野心裡滿足卻故作冷淡狀。
雖然也可以說聲“特别适合你”,但塔野這個年紀有些放不下架子,因此不好意思坦言贊賞。
“你還有時間吧?”經過明治大街去新宿時塔野問道。
“我十點之前必須回家,不然媽媽會感到冷清。
”
此時已将近八點鐘。
“順便去個地方吧。
”
“要去哪兒?”
塔野沒有回應就開始找出租車,正好二百米前方有輛空車開了過來。
“去千馱谷!”
塔野邊上車邊發出指令。
司機也不答話就摁倒了計價器,可能是對距離太近有所不滿。
“叔叔,這是要去那種地方吧?”繪梨子悄悄湊過來問道,“我今天不行哦。
”
“不行?”
“不能脫……”
繪梨子像是早已洞察一切。
“為什麼?”
“脫了就穿不上了呗。
”
繪梨子的意思好像是她不會系寬腰帶。
她說的倒也在理,但就此分别實在太可惜了。
“哦,總之先去了再說吧!”
“我可不管啦!”
出租車在代代木前的路口向右轉。
“在哪兒下車呀?”來到千馱谷站前時司機問道。
“哦,就在這兒吧。
”
塔野沒有勇氣叫司機開到旅館門前去。
“這可不是正經地方哦。
”
繪梨子環顧四周,在昏暗的密林前方,隐約可見寫着“酒店”“旅館”字樣的霓虹燈。
“哎,難得有機會來這兒,就去神社參拜一下吧?”
“今天就算啦!”
塔野昨天已經偕同妻子女兒來過,沒曾想剛過一天就和繪梨子來神宮密林附近的旅館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這裡不是正經地方呢?”塔野從正街拐進小巷問道。
“千馱谷有很多不正經的旅館吧?我在周刊雜志上看到過,而且朋友也說過呀。
”
塔野聽到這話稍稍放了心。
“今天什麼事都不做,所以隻去看看就行。
”
“既然什麼事都不做,就沒必要去了吧?”
“隻接個吻就行了。
”
“叔叔真怪!”
可能是因為入夜周圍沒有别人,塔野變得色膽包天。
進入小巷,密林前方出現亮着霓虹燈的旅館,圍牆很長規模相當大。
塔野領先走進庭院樹叢的深處。
“簡直就像探險隊呀!”
“其實我也不太了解。
”
既然已到此處就隻有向前了。
塔野走進擺有門松的入口。
店員帶兩人去的客房是有八鋪席大的和式房間,裡面是卧室,床上擺着兩個枕頭,牆面整體都是鏡子,枕邊台燈用淡光渲染出卧室氛圍。
塔野像是等不及店員離去就抱住繪梨子。
繪梨子順從地接受了親吻,但是當塔野接着想撫摸她的胸部時遭到了抗拒。
“不行,和服會走形的。
”
“可是……”
“不是說隻接一下吻嗎?”
塔野克制住焦躁情緒松開了手。
“那這和服是誰幫你穿上的?”
“我媽呀。
”
“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吧?”
“就是不行!”
塔野不顧繪梨子抗拒,把她抱起放在被子上。
“我可不管,這下回不了家啦!”
繪梨子搖着腦袋靜坐不動。
和服的寬袖和下擺在被子上鋪開,宛如蝴蝶展開翅膀翩翩落下。
塔野憋住氣想強制忍耐,可一看到繪梨子那纖纖玉頸和下擺間露出的白布襪就又欲火中燒。
“和服不走形就可以了吧?”
“不,肯定會走形的。
”
“那……”
塔野想從繪梨子身後抱住她,繪梨子翩然轉身。
“今天真的不行哦!”
“我叫車送你回家,這該行了吧?”
“我媽會看出來的。
”
“那你晚點兒回去。
”
“我媽會一直等我的。
”
這和服實在太麻煩了,塔野不勝困惑,随即想到了好辦法。
“那就叫這裡的店員幫你系腰帶吧。
”
“這種事情人家不會幫忙的。
”
“給點兒謝禮肯定會幫的啦,這回總該沒問題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呀……”
“行啦,來吧!”
塔野再次擁抱繪梨子,随即從她的領口強行伸進手去。
繪梨子雖然又抵擋了幾下,但也許因為能找店員幫忙,再加上嘴唇被親吻、乳頭被撫摸而動搖了決心,抵抗就有所減弱。
寬腰帶像拉長的尾巴拖在地闆上,和服前襟大大地敞開。
塔野像一步步踏進寶島般解開繪梨子的衣帶。
或許為了彌補弱點,繪梨子的胸背部都厚厚地纏着毛巾,拆掉毛